明日香没有睁，她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从窗逃走。”

“……雪野。”

咕噜噜。

视野被爆炸的光吞噬，降谷零意识闭上，耳被烈的气震得嗡嗡作响。

“雪野！？”

降谷零回首看了躺在地上已经没有呼的明日香，恨恨地咬咬牙，在第二次爆炸发生前翻窗离开。

她的脸上和发上黏着涸的血，刺目的红到都是。很快，更刺的爆炸的红从明日香后扩散开。

但鱼缸贴墙，降谷零想抱着明日香躲到后面，就必须先把鱼缸挪位。

炙的火焰撩过发，碎裂的石块和灰尘从天板上簌簌往落。爆炸过去，降谷零睁开，看到明日香趴在他上，安静得像是死掉一般。

随即再无动静。

大面积的缸能有效缓冲弹或手榴弹的威力。

已经没有脉搏了。

降谷零瞪大眸，反扑向明日香。他抱起地上绵绵的女人，扑向角落的鱼缸。

降谷零把手指搭在明日香的颈，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脑已经把可能发生的况过了几个来回。

门再次传来金属落地的声音，第二枚手榴弹被投掷来。

他会活去，救她。

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用力。难以言表的痛苦被压肺，每次呼都疼得像要把肺扒来。

这就是组织，吞噬人命的肮脏又险狡诈的怪。是日本警察前仆后继，无论如何都要剿灭的存在。

短暂宁静后，一颗拳大的球状金属被从破跑来，落在地，发一连串金属和瓷砖碰撞的脆响。

降谷零咬牙关，漂亮的紫眸燃烧起火焰，攥成拳的手掌青凸起。

降谷零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瞪大的眸除了震惊的绪，还清晰倒映明日香带笑的脸。

但门外的人没有再次尝试破坏房门。

他也是最初用步枪偷袭明日香，把她当活靶扫的人。

手榴弹。

橙红的金鱼在中游弋，玻璃倒映降谷零绝望的面容。手榴弹被引爆的瞬间，一蛮横的力量先一步攥住降谷零，将他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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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对屋外的人而言，他们要的只有明日香的尸首，屋人是死是活并不重要。

他环顾四周一圈，骂了句脏话，在明日香小轻踢两脚，把手探向明日香颈脉搏：“这女人终于死了。”

“雪野？”

第二次爆炸过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没有受伤的壮硕男人率先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