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肆意发那些负面绪，任由他们气的垃圾桶。

好像将一切不好的东西丢给祝然之后，他们就会过得很好。

在沈家人里，祝然是工，是品，唯独不是一个人。

畜生！

“沈佳盈小时候，不喜看我笑。她说我笑起来的样很难看，会让她觉得不舒服。我就很少笑了。到了学校以后，大家都觉得我很难相，不喜我。除了沈佳盈，没有人愿意和我朋友。”

“一开始我也难过，然后沈佳盈告诉我，我——害死了我爸爸，”祝然一气，“害她落，害蒋之韵染上痛症，我是这样一个怪，怎么还能妄求得到别人的喜。”

“很奇怪，她明明说着那样恶毒的话，可是小时候的我信了。”

南枝忍不住说：“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孩，久被别人洗脑，没有分辨能力是正常的，坏的人是她们。”

祝然握了相扣的手，低低应了一声。

“后来我知了，但我已经无法摆脱了。”

“我，我从初中开始，就会现幻觉。”祝然闭了闭，这是她心底最最的秘密，连沈佳盈也不知。

漆黑的地室，每半分钟响起一次的滴声，沈言蒋之韵重叠在一起的声音，还有沈佳盈甜腻的笑容。

很多，很多次，现在她的世界里。

轻易就能粉碎她辛苦浇筑的城墙。

“我很努力想忽视这些，或者是远离沈佳盈，可我不到。”

“我不知怎么去控制，每次现幻觉的时候，我只能——”

祝然的声音戛然而止，南枝侧过，接着微弱的光，看见祝然脸上的表。

像是一厌恶与恐惧织而成的脆弱。

南枝俯上前，温柔的环抱祝然。

言语有时太苍白。

再多的词汇都难抚平一个人受过的伤痛。

但温度可以。

人的温，相贴时骤起的心，表达着意的接吻。

南枝能的，就是用这温度去她的过往。

“我没有自信，能一个完的恋人。”

许久后，平复绪的祝然将埋在南枝脖颈间，发闷闷的声音。

没能说的，是害怕被你讨厌。

尽知你不是沈佳盈那样的人，可我不由自主地害怕。

恐惧意，已经成了祝然的习惯。

无论是接受，还是付。

她太久没有受到被人全心全意着，对这个觉，已经太陌生了。

“没有人会是完的恋人。”南枝抱了祝然，“我也不要你什么完的人，你就是祝然，你只要你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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