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天沉沉，沉公馆院起了灯。

梳妆室里灯影柔黄，玥颖端坐在梳妆台前。

她上是一袭贴的绛红丝缎旗袍，布料在腰线收得极好，行走时几乎无声，却将曲线描得锋利而张扬。旗袍开衩不，却恰到好地一截白皙小，冷静而矜贵。

她的发被秋兰细细绾起，发间别着一枚镶碎钻的银发饰，灯光折冷冷的光。耳畔尚未上耳坠，线条净，反而显得那张脸愈发明艳。

秋兰站在她后，替她把最后一缕碎发压好，动作熟练又轻柔。

她看着镜中那张被妆容勾勒得愈发夺目的脸，忍不住低声：“太太……婢每日替您梳妆，可每回看还是会被惊住。”

玥颖眉梢微扬，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她抬手，指腹轻轻掠过自己的眉，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作品。

“那是自然。”她语气轻慢而笃定，“这沉公馆里，还没有我拿不住的男人。”

她的目光落在镜中自己微挑的尾，笑意加。

“沉知行到死，心里也只有我一个人。我对他到底有多重要——”她微微侧目看向秋兰，“这件事你不是最清楚吗？”

秋兰跟玥颖一样是沉公馆的家生，她们从小一起大，同妹，玥颖嫁给沉知行后，秋兰就被指给她用，对秋兰来说玥颖不是主，是她唯一的依靠与亲人。

秋兰与镜中的她对视，神柔和，毫不迟疑地应声：“是啊。知行少爷这一生里从来只有太太您。”

玥颖满意地轻哼一声，伸手取过妆台上的耳坠。

那是一对细的翡翠坠，通透，边缘镶着极细的白钻，垂在指尖时冷光晃。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笑得愈发张扬。

“秋兰，你说这话我听。”她侧过，拍了拍秋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不愧是我最亲近的人。”

秋兰低一笑，接过耳坠后替她一一好。

翡翠落在她颈侧衬得肌肤雪白，整个人宛如灯生的艳。

“婢不过是说实话罢了，知行少爷对您的，府邸每人都看在中。今晚太太去乐，怕是又要成为全场的焦了。」秋兰低声。

玥颖的视线却忽然一顿。

她盯着镜中自己角那极淡的痕迹，那是几日前沉行舟啃咬她留的痕迹，尚未完全褪去。

她眉心微蹙，伸手拿起红涂上，慢慢覆上那一颜，将痕迹一掩去。

秋兰看在里没有破，只是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开：“太太……婢有件事一直想问。”

玥颖没有回，只从镜中淡淡看了她一，算是允许。

秋兰斟酌着语气：“为什么您要在众人面前，演得对知行少爷旧难忘？”

她停了停，声音更低了些，“婢知您从未真正动心过。况且……行舟少爷对您如此放肆，您却也未曾阻止。”

秋兰抬看向镜中那双冷静的眸：“虽然是老太爷发令让他替知行少爷的份，这府邸里的人，没人能威胁到您的地位。您可以不必如此委屈自己的。”

玥颖涂红的手缓缓停。

她抬对着镜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见底。

“因为我想要的，从来不是站得稳。”她语气平静，“而是站在最。”

她转过看着秋兰，神毫不避讳：“秋兰，你是最清楚我的。从小到大，我的野心你比谁都懂。”

秋兰替她盖好红，轻声：“婢自然明白。您想要成为府邸最有权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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