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玥主动开，跟梁舒音介绍她名义上的继兄，语气里是鲜有的势。

“这是你陆叔叔的儿陆祁溟，比你大五岁，你该叫一声哥的。”

梁舒音看向一旁正毫不避讳盯着自己的男人，装模样地打量起他。

半晌，平静的脸上忽然漾一丝不属于她的甜笑容。

“哥。”

她今天穿的是腰黑t和包鱼尾裙，上她这副装来的乖巧模样，大的反差让陆祁溟呼一沉。

他克制住想把她扔到床上、撕碎她那真丝薄裙的冲动，扯了扯角。

“嗯，妹妹乖。”

见两人还算和气，陆延盛赶接过话。

“那个音音啊。”

他诚恳地笑：“以后你遇到麻烦，如果不愿意来找陆叔，可以去找你哥，你们年纪相仿，应该会很聊得来。”

“可是陆叔叔。”梁舒音瞥了正摸手机发信息的人，“我看哥哥他好像很忙的样。”

陆祁溟闻言，手上动作一顿。

他收了手机，眸盯着她，意味地：“有求必应好吗？舒音妹妹。”

梁舒音挑眉，“那就先谢谢哥哥了。”

陆延盛怎么没听两人对话中的暗涌，但他将这不对劲，理解为互相看不惯的火药味。

虽然他很想让这俩孩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但两个犟脾气势如火，他并不急于一时。

于是他见好就收，主动支开陆祁溟，“你不是有工作要汇报？跟我来吧。”

陆祁溟拎起一旁桌上的电脑，带笑的风瞥过梁舒音，转了病房。

两人离开后，病房顿时安静了来。

为了缓和僵冷的氛围，舒玥从果篮里拿了颗橙来，剥给她。

“音音，来吃果——”

“你的病跟李明德的案有关吧？”梁舒音打断她。

舒玥一顿，手中的橙掉在地上，落到梁舒音脚边。

她捡起东西，看着惊诧的母亲，不慌不忙走过去，将东西放在柜上。

“那天在法院外，我看见你来了。”

片刻的沉默后，舒玥问她：“那你还恨我吗？”

“你呢？”她反问，“后悔了吗？”

明亮的灯光，梁舒音目光冷静，静到极，隐隐浮动着什么。

舒玥沉默地看向窗外，苍白而不施粉黛的脸上，角皱纹越发重了。

“小音，妈妈当初不帮你，并非不相信你。”她微顿，沉沉叹气，“而是因为害怕。”

“害怕？”

哪怕梁舒音极力压制着不稳定的绪，她还是听到了类似嘲讽的语气从自己中来。

刻薄又陌生。

舒玥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嗯，害怕。”

“因为无法面对过去的自己。”

有些错，一旦犯了，就没法再回，只能着往前走。

她不想再面对梁蔚的事，因为任何有关他的事，都在提醒她，她曾经犯的错。

跟陆延盛结婚，把舞蹈机构转去，龄要小孩…如此，都是因为她想把过去的一切，彻底抛在后。

只有走得快一些，再快一些，才能逃脱黑暗的漩涡。

“那又如何呢？”

梁舒音面冷淡地笑了，“自私和冷漠，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

她尽量控制嗓音的颤抖，转质问舒玥：“妈，你真的过爸爸吗？”

“当然——”

这是舒玥一回如此掷地有声地打断她。

“我大学毕业就跟你爸结了婚，放弃了随舞团国的机会，23岁就生了你。”

“小音，你的父母是因为相才生你，这一，你毋庸置疑。”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轨？”

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问这个像伤疤一样丑陋不堪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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