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大概都被这姑娘拿得死死的了。

见他盯着那糕不说话，梁舒音以为是造型太丑，她不自在地挠了挠，少有的尴尬笑容。

“我亲手的，可能没那么好看，你将就啦。”

然而，当她从分装袋里拿刀时，边的男人突然以极其缓慢的语速，朝她扔来一个炸弹。

“梁舒音。”

陆祁溟一脸坏笑，“今天，不是我生日。”

她手一顿，目光错愕，“不…是？”

“嗯。”

陆祁溟，脚步散漫地朝她走过去，抱臂笑：“份证上的生日期是假的，这是陆家人的惯用手段。”

“那你的生日是？”

她有些失望，握着刀的手缓缓落。

“明天。”

睛里刚熄灭的光再度亮起，梁舒音看了手机上的时间。

“还有七个小时。”

糕应该不算白吧？

然而回过神来，陆祁溟已经握着她的手，顺势切一块，又动作迅速地用叉将糕送嘴里。

她气得伸手去扒拉他，“你别吃…还给我…时间还没到…”

结果那人恍若未闻，又了一大，一副混不吝的大少爷模样。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从来不过生日。”

梁舒音那颗心像烛光里的火苗，颤巍巍动了。

她察觉到他提起“生日”两个字时，凉薄厌恶的语气。

“那…味还可吗？”

她收回手，没再阻止他，也没探究，转而问，“会不会太甜了？”

上一秒还满冷淡的人，这一刻又恢复使坏的本，意味地盯她两秒，抬手猛扣住她后颈，低狠狠嘬了她的。

“甜不甜，自己尝尝不就知了。”

被偷袭，梁舒音一脸错愕，她抿了抿上的油，疾手快抓过他手的盘。

“啪——”

糕连同盘一起，被整个拍在幸灾乐祸的男人脸上。

盘坠地时，她看见男人面肌僵住，眉皱成了一座山。

“来真的是吧？”

陆祁溟掀看她，也没伸手去，一把揽过她的腰，贴上去，将糕往她上蹭。

梁舒音嫌弃地伸手推他，“你走开，脏死了。”

打闹中，两人抱在一起，摔倒在了地上的灰羊绒地毯上。梁舒音试图爬起来，结果被人握住脚踝，一扯，就扯到了他。

“嫌弃我，嗯？”

男人跪着，将脸上的油一个劲儿往她上蹭，边蹭，还边伸手去挠她。

她又笑又哭，举双手投降，“好了好了，你不脏…”

“陆祁溟…你哈哈…放过我…哈哈哈…好不好…”

“求你了…”

窗外的雪还在安静飘落着，天地银装素裹，寂静无虞。

而一墙之隔的室，两人打打闹闹，像两个顽童，暂时忘记了生命中的缺憾，借着彼此温度，来疗愈寒冬的凛冽。

等到糕快被霍霍完的时候，陆祁溟从茶几摸一个打火机，将25这个数字燃了，在幸免于难的那分糕上。

“不过，这次我倒是想过的。”

不想过生日，是因为小时候，他隆重奢靡的生日宴不过是陆延盛对外炫耀的面工程，于他而言，荒谬又无聊。

但这次不同，是她的心意，让他觉得一切都弥足珍贵。

梁舒音睛骤亮，抓着他小臂，将贴过去，“可是提前一天没问题吗？”

“那就让蜡烛一直燃到零后。”

可哪有那么多蜡烛？

这个时候不适合扫兴，梁舒音止住了话，没问，只：“那你要许愿吗？”

这回，陆祁溟没说话，只是偏盯着她。

那神不见底，像装了无边夜，而那月的正中间，燃着一枚炙的灯盏。

“好啊。”

从来不信命，不信奉神明的人，却在此刻悄然许旁人无从知晓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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