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薇因为学校有事，中午回了虞海，此刻只有傅清辰守在病床前。

直到顾淼给她注了镇静剂，才彻底安静了过去。

这是她自找的，但她并不后悔。

“只是，醒来也有醒来的罪受，意识到小女儿不在了，心里承受不住，就失控了。”

昨天在墓园还好好的，一到家，祁婉突然挣脱旁人的搀扶，疯了似的，拿去撞墙。

傅清辰心疼得不行，想过去抱住她、制止她，她却抗拒得发惊惧的叫声。

谁知还真了岔。

陆祁溟忍不住想，若不是太过固执，他如今也该是儿女绕膝，家满幸福的模样。

顾淼叹气，“但某程度上说，这更加证明了我之前的推断，她没病。”

牙齿嵌血，直到小臂那块开绽，祁婉才清醒过来，看着儿上血淋淋的伤，顿时红了。

“祁婉昨天受了刺激，所以才失控。”

这陆祁溟当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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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淼是祁婉的私人医生，这些年一直跟在她边，密切监控着她的。

泪刷刷落，最后一个人躲在墙角里，双手抱着脑袋，指甲在脖颈两侧划血痕。

听见这个重复了无数遍的答案，他了眉骨，无奈叹息。

【周叙，我想要糕，不过造型可能会有些复杂】

“没病…”

远离是非之地，回到她生、大的地方，被她的人悉心照顾，会比在虞海的况好很多。

一群人里，他反应最快，过去将母亲抱住，不停地唤她，试图让她清醒过来。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这句话，其实顾淼说过很多次了，陆祁溟反复询问，求的不过是一个侥幸的奇迹。

傅清辰坐在靠窗那，微躬着，握着祁婉的手，斑白鬓发，也遮不住他的风神俊朗。

约定好时间后，后背那块又开始隐隐作痛，她翻了个，呼，将脸埋被里。

“傅叔，累了就去休息吧。”

“等她接受彻底这个事实，不再封锁自己。”

一十二月，祁婉的病就时好时坏，极不稳定，所以每年年底，他都会带她来崇洲。

“那她什么时候能好？”

一切取决于她自己。

无措又委屈。

这就是占据上风的代价。

顾淼，“你看，一到你妹妹的忌日，她就醒了。”

陆祁溟起，面上明显松了气。

陆祁溟走过去，手搁在他肩膀，重重压。

她伸了伸手，想碰，却又不敢。

她了太，摸手机，给周叙发了条信息过去。

有活动，敲锣打鼓，人声鼎沸。

“嗯，她只是把自己封锁起来了。”

陆祁溟了一支烟，拇指和指着，眉压，重复着顾淼的话。

窗外风雨大作。

顾医生从主卧来，朝客厅里的陆祁溟微微，“况算是稳定来了。”

夜十二，崇洲某郊区。

虽然祁婉已经很久没犯过病了，但这次她来崇洲，陆祁溟还是不放心，让顾淼一起跟了过来。

也可能很短，今天，或者明天。

送走顾淼后，陆祁溟推门了卧室。

他个、力气大，祁婉无法动弹，竟然转而去咬他。

“不再封锁自己。”

也就是说，这个时间可能会很，几年，甚至几十年。

手机里依然没有陆祁溟的消息，宿舍太过安静，以至于场的声音大张旗鼓挤她耳朵，吵得原本就痛的她，脑袋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