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可瞥了空的位置，从柜里拿睡衣，准备补觉。

她记起上次在酒店里，他的反常。她当时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怕黑。

“好。”

某天他从证件夹里拿东西时，不小心掉落的，她当时替他捡起，觉得上面的证件照很好看，就顺手拍了来。

“还留了一门元旦后考，也不知哪位神仙安排的。一次考完了，直接放寒假不行吗？”

膛极速起伏，脑里翻来覆去都是秦授的那几句话。

“关于陆祁溟的。”

她关掉对话框，打开手机相册，指尖在照片上一张张动着。

他微抖的呼中，透着从未有过的恐惧，“别走。”

还有那回在他家，她问他跨年怎么过时，他恍若未闻的态度，她以为是没听见。

“棠棠已经走了么？”

陈可可线条，没察觉她的怪异，问她，“你晚上有约吗？”

“那晚上一起吃饭呗？”

从图书馆来，天开始飘雨，梁舒音撑着伞，缓慢行走在雨里。

“嗯，病了，她考完就去赶铁了。”

跨年，怕黑，生日。

她顿了，“没。”

陈可可换上粉兔睡衣后，见梁舒音还呆坐着，朝她扔了颗巧克力糖过去。

【好礼来甜品店，元旦烘培验，八折重磅优惠…】

梁舒音比她早回，正坐在椅上，低盯着手机，没吭声。

她打算再默一考试重，把几个容易考大题的，再梳理一。

这几天，陆祁溟都没联系她，她起初还捺得住，此刻却有些烦躁了。

她妈程琳的刚恢复，就被公司派去差了，反正回家也黑灯瞎火的。

之前在图书馆兼职时，周叙邀请她过去玩儿，但正值考试，她婉拒了，现在更是提不起兴致。

此刻无意识扫了份证号，她才意识到，两天后是他生日，但他却完全没提起过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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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礼来是周叙在校门外开的糕店，刚开业没多久，为了招揽客人，会时不时些特惠活动。

考完倒数第二门课，陈可可一回宿舍，就将包扔在桌上，嘟嘴抱怨。

最后一门考试，是梁舒音擅的古代文学，都复习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原来她的不粘人，不过是建立在他主动、且频繁联络她的基础上。

这些都是最近跟他在一起时拍的，她不喜拍人，但遇见特别有意思的，也会忍不住纪录来。

她退相册，开微信里某个从没发过信息的账号。

那是他的份证。

各蛛丝迹涌大脑，心里莫名有了不好的预。

胡思想之际，一条新信息弹了来。

笔记看了不到十分钟，她就摸手机，开那个许久都没动静的对话框。

梁舒音回过神来，视线却依然定在手机上，嗓音也有些游离。

然而，安静的图书馆，她却压静不心来。

“音音，你怎么了？”

此刻想来，更像是在逃避。

一旦他失联了，她就开始心慌了。

梁舒音捡起那颗糖，收了手机，拎起书包，“我去图书馆了。”

不是他的。

“没事。”

梁舒音琢磨着什么，拿着笔，在本上写了三个词。

“秦授你好，我想跟你了解一些事。”

寒冬时节，一年的尾声。

翻了几页，指尖忽然一顿。

雨斜着飘伞里，手被冻得通红，鞋踩坑，脚透，她却浑然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