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授径直拿手机，“行，你走吧。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梁舒音，告诉她你手术的事。”

“反正，你也只听她的话。”

陆祁溟手一顿，偏看他，“你确定要这样？”

“那得看你了。”

今晚这堂课，讲的是曹禺的《雷雨》。

台上的李明德兴致昂，台的同学则像虔诚的信徒，一瞬不眨盯着他。

整个阶梯教室里，只有他抑扬顿挫的声音。

梁舒音冷望着讲台上的伪君，角牵起一个冷嘲的笑。

课铃声响起后，李明德跟前排的林语棠说：“课代表，等会儿到我办公室来拿节课的资料。”

林语棠低眉顺目回他：“好的，老师。”

笔盖“啪”一声被梁舒音用力阖上。

她听见陈可可在旁边敲着手机回复信息，不耐烦地抱怨：“这么晚了，还要去排练，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哎，音音你先回吧。”

陈可可收了电话，用手臂将书本一脑扫她那个大布袋里，“我得去话剧社当了。”

“好。”

梁舒音将书本叠好，“要给你带冰淇淋吗？”

“行—”

陈可可摸了自己浑圆的肚，改：“算了，我得减了。”

“好。”

教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还剩零星几个。

梁舒音抬看了前排，林语棠还在埋首写着什么，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而讲台上的李明德正拧开保温杯喝，似乎也并不急着回家。

梁舒音收拾好东西，倒数第五个了教室，她一路步行去附近的小吃街，买了杯少糖的青柠。

常温的青柠被她一气喝完，心因为喝得太猛而急速动起来。

她看了时间，十五分钟了。

差不多了。

她将空塑料杯扔垃圾桶，朝着那栋老旧的办公大楼走过去。

一楼大厅没人，白炽灯年久失修，忽明忽暗，像鬼影闪烁。

从走廊望过去，这层楼只有两个办公室开着灯。

她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来的路上，梁舒音一直在想，她宁愿不要这所谓的展，也不想林语棠落虎。

然而，当她立在二楼尽那间唯一亮着灯的办公室外，听见林语棠被扭曲的声音时，她脑骤然一片空白。

“李老师，你别这样…”

林语棠的哭腔从室传来，断断续续的，压抑而惶恐。

“装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李明德终于揭伪善的面，嗓音里的诱哄意味，令人作呕。

“穿这么厚的外不吗？来，老师帮你脱了…”

梁舒音脑里嗡嗡作响，脚虚浮，她整个人没站稳，往后一个踉跄。

中午还在电梯外的那个维修牌，不知何时挪到了这里，她后退时，小撞在牌上。

刹那间，寂静楼发一声刺耳的“滋拉”声。

“谁？”

李明德一声低呵，随即朝着门寻来。

男人的鞋声一一，像鼓般，重重踩踏在她的心上。

危险渐近。

梁舒音两条却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僵得无法动弹。

“砰——”

办公室大门被李明德用力拉开。

惨白的光线从室溢。

梁舒音脑袋一片空白。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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