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最先受到的是凉意。

空调送风持续吐低于的温度，温洢沫在丝被里蜷了蜷，才意识到——快秋了。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敲在玻璃上，不似夏雨的骤急，是绵密的、带着倦意的，一一。

她赤脚床，踩在柔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

院被雨幕笼着，灰蒙蒙一片。远那几棵老树的叶开始泛黄，漉漉地贴在青石地上，像褪了的旧信笺。

时间过得真快，快得她差忘了，这场始于算计的靠近，本就不该生任何温度。

画廊里他那句轻描淡写的试探，和他指腹过她掌心朱砂痣时那若有似无的力，像两冰冷的针，一左一右扎她心里。

把她从那些旖旎的、危险的、几乎要溺毙的错觉里，猛地拽了来。

她需要清醒。

要把那些因他偶然的“温柔”和“失控”而滋生的恍惚，彻底压去。目标从未变过：拿到左青卓的信任，借他的势、他的手，斩断秦骥的，拿回温家的一切。

至于那些肌肤相亲时的战栗，那些被他气息包裹时的心悸，都只是筹码，是必要的投，是戏里必须真的台词。

今天，她不想楼吃早餐。

不想在他那双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的注视，费力维持“怀少女”的假面。她需要一独的时间，把心里那摇摇坠的、不该有的柔，一剔除。

她靠在床，随手拿起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去。窗外的雨声是唯一的背景音，单调，持续，像某无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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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楼时，已近正午。

雨势转成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

温洢沫本以为这个时间左青卓必然在公司，却在楼梯转角，看见了沙发上那熟悉的影。

他居然在。

左青卓背对着她，坐在那张线条冷的黑沙发上，灰家居服衬得肩背。

他微微低着，手里是一份摊开的文件，侧脸在昏昧光线显得廓刻。手边小几上的咖啡杯已经空了，杯沿有极浅的印。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

目光相撞的瞬间，温洢沫心里那弦本能地绷，但脸上已迅速铺开恰到好的神——微讶，一刚睡醒的懵然，还有被他捕捉到“晚起”的些微羞赧。

“左先生？”她脚步顿在楼梯上，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你今天……没去公司？”

左青卓放文件，向后靠沙发里。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松弛了些，但那无形的、属于上位者的掌控依旧无声弥漫。

“上午有个视频会议，在家理了。”他的视线落在她上，平静地，从她素净的脸，扫过简绾的发，“饿了吧？”

语气是平常的，甚至算得上温和。

她走最后两级台阶，脚步轻盈地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边，没有立刻坐，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裙摆。

“嗯……昨晚没睡太好，起迟了。”她垂睫，声音放得轻，“想着……就省了一顿。”

左青卓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雨丝飘洒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之间无声动的、微妙的张力。

然后，他开，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脸不太好。”

不是疑问，是陈述。

温洢沫抬起，正好撞他邃的目光里。明显的关切。

她心里那层刚筑起的薄冰，因他这句平淡的陈述和他此刻过于专注的神，几不可察地晃了一。

但她很快稳住，角弯起一个柔又带逞的弧度：“可能是雨天，人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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