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德表面上不动声，心却在叹息。他其实早有预料了，和其他巫师领袖，又怎么可能只是喝喝茶聊聊天那么简单呢。他们当然不会、也没必要动手，但就算是某些稀松平常的邀请和易，都会给予他很大的压力。

“你不会拒绝吧？毕竟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伊夫林笑眯眯地说。

传奇巫师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麻烦啊……李察德苦笑着心想。

“说吧。是不是‘举手之劳’由我来判断。”

他努力装平静的态度。

“当然，当然。”伊夫林先生倒是笑得很和气，“这次是为了我的学生。”

“你对他还上心的。”

“拉斯普钦”淡淡地回答，他有听说过关于伊夫林学派首席生的事，是一位和里德·乔伊斯年纪相仿的同龄人。

“再怎么说，那小也是未来要继承我的学派的，为老师有为他铺好路的必要。”伊夫林说，“另外几位可能不这么想，但我在旅途中去过通天塔，观察过那群老对手们培养学生的方式。实话实说，我认为比塔上的选制度更为合理。”

“让学生们无谓地在竞争和淘汰中死去，这不但会导致年轻一代的人才稀缺，也会让他们走偏路。巫师不是丛林里的野兽，他们崇拜的应该是知识和理，而不是炫耀如何杀人。”

李察德对此以为然。但他嘴上可不会这样说。

“是吗？听起来不错。”

学徒用一副“表面上在赞同，但实际上谁都能看他并不关心”的随意吻回应。

“瞧瞧，我都忘了，这和你没有关系。”伊夫林叹了气，“有时候我还羡慕你的，吾友。虽然塔上的人都觉得我们俩算是中立的一派，对争夺统治权没有兴趣，但其实只有你能置事外。我的学派里有自己的学生，有从很远的地方过来投靠我的属，我不可能真的放着他们不。”

“塔的势力正在逐渐衰弱，拉斯普钦，你的目光总比我更远。一代距离成起来还有很一段时间要走，何况谁也不知他们能不能走到最后；另一方面，教廷和王国都在变得越来越大，不断地压缩塔逡巡的范围，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动手的意思，但这此消彼是很危险的信号。”

“你已经活到了悲观主义者的年纪了吗？”

“这些话只能和你说，吾友，因为只有你能和我站在一边。”伊夫林先生耸耸肩，“其他三人就算看得明白，也不会和我谈到一块儿去。”

“……我对此毫无兴趣。”

其实回答这话的时候李察德是有些心虚的。对他而言，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结果对方上来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还都是一些与整座塔的未来、乃至大陆局势相关的宏大话题，他实在是不上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万一拉斯普钦和伊夫林两人其实早就聊过这方面的事、甚至有可能达成了某暗地里的协议，而当时拉斯普钦的态度却与现在的自己不相符的话，对方肯定会起疑；但老是糊其辞不表明态度，同样会很危险。李察德只能据拉斯普钦过去的作风来判断。

李察德能看伊夫林先生对塔的命运是很关心的，这忧虑并非作伪。尽不知这关心到了什么程度，但对于在上的传奇巫师而言已经很难得了。说实话，李察德之前还以为荒原狼里的成员们都是一帮事不关己挂起的主儿，毕竟别说势力衰微这程度，就算有一天塔倒了，对于他们而言也没有太多影响。

他们是领袖，但传奇巫师的权力和地位全都来源于自的力量，而不是反过来，因此这统治是自上而的，即使人数众多的基倒塌一样能成立——因为总会有更多的人会自动朝他们聚拢过来。

幸好，伊夫林先生似乎对“拉斯普钦”的答案早有预料。但他并没有放弃劝说。

“是吗？但是你知，格林先生和霍尔先生之间的争夺已经快要白化阶段，他们在未来的政策方向上存在大分歧，这分歧无法通过外力弥补。很快，我想很快……这场风暴，就会将你和我卷其中。”

李察德想起在来到这里之前在门遇见两位首席生的事，他知伊夫林先生的判断完全正确。他一直担心的事其实早就发生了，塔的局势不止是“暗涌动”的地步，甚至开始逐渐走上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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