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名，我们离开这里吧？”

李察德望了一旁的黑直发女孩。对方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默默。

“话说回来，别人能看得到你吗？”

他有些迟疑。要是寻常的灵，巫师们只要打开灵视就能见着。让作为“神”的真名跟随在自己边无疑是一件存在风险的事。万一有其他知晓神存在的人，特别是那些实力大又野心的类型，必然会为李察德招来麻烦。而且就算没人知晓，真名小的模样一看就知不同寻常，肯定会引人注目。

但李察德并不确定。他自己当然是能很清楚地见到她的外貌形，可是以他此时的灵视准，却能隐约见到真名周环绕着某屏障，甚至以他达到传奇位阶的对素的锐知能力，都难以逾越。这难是某“恒定法术”吗？或者照旧世代的术语，就是“防火墙”？李察德不敢贸然判断，所以才会有此问题。

“看不见。”

对方简短地回答。

“不备相应权限的人或ai，是没办法和我产生联系的。”

“原来如此。”

李察德不再怀疑。

“那就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他走王座，意识地朝着站在台阶上的真名小伸手。直到李察德这个动作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对方可不是真的和外表一样的年幼女孩，不免觉得有些尴尬。但女孩并没有让这份尴尬持续太久，她主动伸手掌，姿态轻盈地覆盖在李察德的掌心上。

尽两人的手心无法真的碰到，来自现实世界的青年的手与来自虚拟世界的少女的手之间隔着一整个世界的遥远距离。但无论是谁，此时此刻的神态都显得很认真，他们小心翼翼地让手掌互相贴合，就像是在某一个瞬间、真的切切实实握住了彼此的手。

“真名，你知人类之间握手的仪式象征着什么吧？”

李察德微笑。

“嗯。”

黑发少女走台阶，来到他前。她抬起来凝视着李察德的脸，轻声说。

——“契约成立。”

彼得·坎贝尔一动不动地侍立在门外，直到青铜门再一次被打开，那位着银白面的影从黑暗中走。

“诺维赫大人。”

“走吧。”

老巫师，不再言语。两人并肩走在镜面廊上。

和第一次来的时候，那位见到镜都到害怕，不敢多看的学徒相比，此时李察德心态自然是截然不同。他以一轻松的态度观察着周围，甚至是以欣赏艺术的目光在注视神庙的。从今日开始，这栋建筑的一草一木，都是属于他的了。之前的困惑和不解全都烟消云散：一个看起来像是中世纪时期的奇幻文明，为何会有与现代无异的工业文明产品？其中的理由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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