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时，谢裕在萧景明的跟前虽然已经崭锋芒，却还远远未到只手遮天的地步。那一日，他确实记得自己被派往了靖逆将军府，还在早已变成了废墟的焦土中，救了一个人。

当年，不是没有人怀疑过，沈阔一案来的太过蹊跷，展的又太过迅猛。从有人上报到萧睿明被旨缉拿，几乎只过了短短半月。就像是有人同时约好了，要让沈阔去死。

可那毕竟都是陈年旧案，更何况萧景明已死，这一切早就无从查证。

当年谢裕赶到蜀中的时候，将军府已经是尸横遍野。他只来得及偷换了一人的份，带走了一人，其余的尸首就已经被尽数抛在了葬岗中，那又是谁救走了孙昱？

越往思索，这其中怪异的觉便更是烈。

换个角度来想，萧景睿当时之所以会那么烈地想要沈阔死，或许并不是因为沈阔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他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结果，想让沈阔死，所以沈阔就得死。

试问一个连跟夫人恩都嫌时间不够的“文人将军”，又怎会将手那么地伸京州，却扰一场他都没有亲参与过的科举呢？

＊

“殿，这沈昱竟然来自当年的靖逆将军府中。”

等到孙昱再次力不济地昏死过去，谢裕与刀七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屋。

“沈昱？”

谢裕停脚步。

“是。”

刀七摊开手心，一块小巧的木牌躺在其中。这木牌得不算致，经历了十几年来的风雨打，早已发霉，木牌上的字也看不太清，只能据刻痕，勉地判断是一个“昱”字。

“这是在沈昱在患安置的住宅周边搜到的。”

木牌历经了岁月，边角的四个尖锐也已变得圆。它的主人显然对它极其惜，才会时常拿在手中把玩。

刺杀前，这刺客许是怕事败，不愿揭穿自己的份，才能将木牌随意扔在了周边。

“他不姓沈。”

谢裕语气虽轻，说来的话却无半迟疑。

“殿？”

“靖逆将军一脉向来嗣稀薄，到了沈阔父亲这一辈，更是三代单传。沈将军有个儿，不叫‘昱’。倒是听说将军边有个家姓孙，算算年龄，他的儿应该跟沈阔的儿差不多大。”

“这刺客，”谢裕懒洋洋说着，“应该叫孙昱才对。”

刀七默默咽了嘴里要说的话。

殿为何会对靖逆将军的往事这么了解，就跟如数家珍一般。知沈将军儿的信息倒不奇怪，可是连将军府的家信什么儿几岁都知……若说谢裕没有提前调查，刀七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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