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他才收回视线，没再多言。

谢裕从嘴角勾一笑，语意不详地说：“本王知了。”

祭祀

谢没等了两日，很快，机会便来了。

开年的祭祀本是定在三月初，戎宗帝近来因黎县患一事心神不宁，恰逢钦天监夜观天象，上言此次涝实乃天之示警。萧景睿忧思成疾又向来迷信，当即就将开的祭祀拨到了三日后，决定亲领大臣前往回峰山，以求来年雨顺风调。

回峰山的脚，有一湖泊，名曰“仙人湖”。传闻曾有隐者在此日日照湖梳发，勤勉修炼，最后飞升成仙。

正是冬日，仙人湖上结了一层薄冰。萧景睿率领百官浩行至此，有人快疾行，送一封八百里加急。

结果自然是被大监陈贵狠狠训斥。

“退！圣上祭祀，也敢坏了规矩！”

“可是，这是黎县送的新报——”

萧景睿脚步一顿，最终，那封新报还是送到了他手上。

黎县，连日暴雨如注，城中排不灵，前日漫过门槛淹人袜的位如今已经涨到了膝盖上。

县衙府邸的后院早已住满人群，可被大冲击坍圮的屋舍数目还在不断增加。救援的军队被困在路上，粮不足，尸难以运，只能整齐地蹲在后院一茅草屋中，浸泡中，传来阵阵腐烂的恶臭。

这里几乎成了人间地狱！

不知是谁惊呼第一声，“天……有天！！”

众人回看去，那是一全被浸泡的浮的尸被冲散，手臂布满密密的红疹。

尸被洪裹挟而，一路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尖叫声、哭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不过短短三日，戚正从满乌丝变得华发丛生，双目布满血丝，仿佛整整苍老十岁！

他缓缓扶上一把木椅，逐渐变得佝偻蜷缩，双目如失神采，喃喃自语：“黎县……难，真的没有救了吗？”

＊

萧景睿冷冷地收回视线，手一松，那封轻飘飘的报就落在了地上，又仿佛带着千钧之重，重重压在每个人的心。

他周礼服繁复，却依旧转过来，伸手怒指。

“朕命国库开仓、吏放粮，是去驰援黎县。尔等，为北晋臣，竟有人敢中饱私，沿途克扣！”

萧景睿一动，他冠冕垂落在额间的苏泠泠作响。那声音本该是悦耳动听的，此时此刻，在仙人湖边，却如一记警钟在众人心间沉闷作响。

“咳咳……”

“陛当心。”满座皆跪，是谢裕始终站着笔直，开说话。

萧景睿的风如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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