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衍随意地用两指夹起酒杯，悠然晃动着杯，“轻衣姑娘如此聪慧，不妨猜猜看？”

“麻烦少主，给轻衣一些提示。”陈轻衣指尖时不时拨着琴弦，她手中的琵琶随之发悦耳的前奏。

玦衍闻言，侧过来向季修介绍，“这位是陈轻衣姑娘，是‘清阁’最好的琴师，想听她弹奏一曲，可谓千金难求。”

“陈姑娘好。”季修慌忙从垫上站起，颇为正式地对着陈轻衣行了一礼。

陈轻衣的底难掩惊讶:“……”

她已然许久，未被人如此尊重地行过礼了。

哪怕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双手作揖。

“快些坐，你吓到轻衣姑娘了。”玦衍咳了几声，神示意季修落座，话里全然没有怪罪之意，反而更像一句辈般的叮嘱。

陈轻衣目光转移到玦衍脸上，试探地询问：“我瞧着，这位公跟大人您得倒是莫名相似。莫非，他是您的表弟或是堂弟？”

“他是我亲生的，能不像么？”玦衍却微微摇，笑了笑，随后饶有意味地晃了一圈杯中的酒，接着一饮而尽。

少主大人这一番话来，包间，除他以外的人皆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黄既之是场最了解玦衍的人，他的主本来就是这不正经、玩、满胡话的，自己跟了他这么多年，能不知吗？

此时此刻，黄既之明白，他要的，便是保持沉默，合主，将这场戏演去。

而季修听见玦衍如此说，第一反应没有别的，只有心怀激。

他心想：原来，在少主心中，他竟一直把我当亲生骨看待……往后，我定要好好报答少主对我多年的养育之恩。

在场的人里，唯有陈轻衣的反应是最大的。

“你、你说什么？”陈轻衣看上去绪颇为激动，尽如此，她讲话的音量也不到哪去，听着仍是温声细语，“他，是你的亲生儿？！”

玦衍说谎说得极其自然，睛都不带眨一的，“嗯，是啊，你自己不也说了，他得像我么？”

一瞬。

包间现细微的泣声，是陈轻衣落泪了，由于隔着面纱的缘故，众人只看见她的中布满泪。

季修见状率先慌了神，正打算起寻找帕，结果被陈轻衣毫无征兆的一声吼给惊得坐回了原位。

“玦衍，你个混！”陈轻衣显然被气得不轻，直接连名带姓地叫了北域少主的名讳，“你明知我心悦你。上回，你来我这儿，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暂时不想谈说。结果呢？你这回过来，儿都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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