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允斟为他到了一杯茶，隐藏起难过，问：“接来呢？”

“接来，遇安会提起宋知止那回事，这需要人的合，你一定要合他，找和齐桓勾结之人，这是陛边最大的隐患。”

“嗯，我会的。”

林清抿一茶，“只是，死掉一个宋知止撼动不了齐桓的位置，别忘了武库司的那件事，等你一有结果，这两件事就足够革他的职了。只是这其中要小心，齐桓必定有动作，他事不会与我商量，择之，拜托你，多派些人手护好遇安。齐桓是个疯，程菽重伤，一定是他所为。”

倪允斟郑重，拍拍林清手背，说：“你放心。只是今日隋在山在朝上也攻击了你，这是你们商量好的？还是，他就是如此认为的你？”

林清笑垂首，“我们没有商量。”

倪允斟讥讽一笑：“难他真以为你贪赃枉法，勾连藩王？”

“不！”林清解释：“他怎么会不懂我呢？他什么都懂，择之，他明白我的，他明白。”

“真的？”

“真的。”林清笃定。

倪允斟沉默了，他转看向一边。红楼之上，视野可以眺望很远，在这里看得到隋府所位于的那片低矮的街巷。虽不甚清晰，模糊在光的朦胧中。但倪允斟明白了林清为何日日都在这里远眺。

在这霭霭日中，他们早已到了心神相通的地步，这个时候，倪允斟不知该可怜谁。他可怜自己，却更怜悯隋瑛。

换自己，倪允斟自嘲一笑，转看向了闭着，正受光和微风的林清，他绝对说不任何攻击他的话。

他无法想象隋瑛的心。

——

殿中的脚步孤寂，重重垂帷中，萧慎的影若影若现。

他已经很少饮酒了，可今夜，他却手里拎着酒壶，丝毫没有帝王的庄严，脚步踉跄地踱步于空旷殿中。

恍惚间，他突然很想一冷风，于是他打开殿门，直直朝殿外走去。夜星光烂漫。皎洁的月亮将照得明亮，地上就像落了一层霜。他脑海里一会儿是林清那瓷白的肤，一会儿又是隋瑛斑白的两鬓。他一酒，摇将这两人从脑海里驱赶，他的步履不停，走得很快，将跟在后的小太监们甩了很远。

他一直尽量避免来到这个地方，可当他站在玉峦殿前时，三年前的那场大火依旧烧个不停。运好似放过了他一般，终于将这座殿宇修葺完善，他站在玉峦殿前的广场上，绝对的寂静包裹住了他，他看到了好多人。

他走过怜妃忧伤的目光，他越过太死前狰狞的面孔，他来到沉默的先帝面前，他颤颤巍巍，努力稳住形。

他对先帝说，他不会失败。

先帝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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