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楼上，倪允斟僵地伸手，堪堪搂住了他。

鲜血蜿蜒在华丽的飞鱼服上，倪允斟一寸一寸地垂，看怀中人面惨白，中的鲜血直涌。

他咧开嘴笑了笑，伸手去他嘴角的血迹，却似乎怎么都不完。

他突然对命运这回事到烈的不解，匪夷所思，荒谬倒可笑。于是他笑了来，笑得满是泪。

唯一的一丝天光落了，他抱起林清，朝楼走去。

第二日清晨，林清在他怀中醒来。他在林府，上已是换了净衣裳。倪允斟撑着脑袋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如何？”林清低声问。

“什么？”

“睡得如何？”

倪允斟双红，睑还黑沉沉的一片，显是一夜未睡，可他却说：“我睡的很好。”

“对不起啊。”林清翻了个，将脸埋到倪允斟：“骗了择之，我很抱歉。”

倪允斟轻轻抚着林清的背，说：“说什么抱歉，最不喜你与我说抱歉。”

他又垂，去吻林清的额，“看，这样就足够了。”

林清在他怀里发着抖，倪允斟便将他搂了搂，说：“别害怕，在我面前，不需要伪装。”

“是吗？”

“是啊，见善，想哭就哭吧，我知你怕，我也知你舍不得…… ”

林清瑟缩地一个苍白笑容，自嘲地说：“也不知为什么，这一次就怕了，以前都不怕的。”

“傻瓜，谁不怕死？我也怕，没事，见善，择之哥哥在你边，给我一个机会，这条路你若，你若是——”

倪允斟从未觉得说话如此见难过，可他生生挤笑容来，拨开林清额前的发：“你若是在定决心，择之哥哥便陪你走到尽。”

“择之，我早已定了决心。”

也许是足够了解林清，也许是他倪允斟对命运早已有所窥见，不知为何，当林清告诉他这是一场终局时，他竟没有很惊讶，也没有很伤心，恍惚间，他似乎一直在等待这一刻。很久之前他就发现，这个尘世不上他，那么也便留不住他。

他的见善，要去更好的地方了。

他会送他走完这条路，他最忠诚的挚友。

倪允斟把林清往怀里搂，怀中人起初沉默地泪，后来隐忍地啜泣，到最后，林清几乎崩溃地哭，说自己舍不得死，他害怕隋瑛的伤心，他不敢想象接来的那么多年，隋瑛该如何一个人度过。

可他忘了，接来的很多年，倪允斟也将一个人度过。

倪允斟哽咽了一，佯装轻松，他跟林清说，隋瑛是个工作狂，他会一心扑在公务上，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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