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夫一愣，心想你看起来至少比我老十岁，怎么还我叫老。崔大夫心生不悦，骂骂咧咧地吃了舍忧的儿，两人便又拌起嘴来。隋瑛在一旁被两人逗得直笑，心中霾也一扫而光。

“遇安！”

听林清唤他，隋瑛转，便见渐晚的天中，林清一粉朝他走来。

桃粉黛衫，腰间是月白绦带，脚踩一双素白布鞋，行走间的微跛使这轻薄的料如般漾，别有一番风。隋瑛一时间看直了睛，嘴角咧得压不来。

“哟，当自己是姑娘家的呢！”舍忧在后面直啧啧。

“京城里穿粉黛的公哥儿多了去了，你这老没见识，林大人容貌挑，穿什么都好看！”崔大夫毫不留地怼过去。

“当真是绝。”隋瑛的心已经了半拍，当初他在店铺里选料时，不知为何，他就想选这明媚的渥赭，比起象征权力的朱红，这更轻盈，更祥和，比起过于冷静的素白和靛蓝，这一抹粉更添几分朝气和鲜活。

“看什么？还不过来。”林清站在场中央，见三人都看向自己，也不禁红了脸。他还没穿过这样的衣裳。

“这就来！”

隋瑛大步星地朝林清走去，牵了他手，稀罕：“真好看。”

林清低垂着，“也不是少年人了。”

“你少年时穿过这样的衣裳吗？”

“没有。”

“那不就是了，在哥哥这边，多些少年人。”

“好。”

两人牵着手走上田坎，沿着小翩翩远去了。舍忧两指尖的迟迟没有落，望着两人的背影兀自神。崔大夫也不促，目光也如他一般，遥遥望去，无限悲怜。

“就算我尽了全力，也没有几成把握，你这老，当真没有一法了么？这样一对璧人……”

舍忧回过神来，落一。

“我已涉他的因果两回，凡尘间事因这两回多有变数，因这变数，死了多少人，活了多少人？这些因果他早已无法承担，别说你我，如今就算仙人倾尽全力，也再无法抵挡这天命。”

“可是，何谓天命？”

“天命，就是注定。”

——

溪边的浅滩上，两人手挽手，几乎贴在一起。

面对近在前的离别，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丝毫不提，只谈这山这，这幽静的林。

“我来这儿快半年，都没见我送你的九霄环佩，可是弃掉了？”

“怎么会，且不说那可是名琴，你送的就是块木也舍不得送人。”

“那你把它放哪儿啦？”

“在厢房衣橱的最上边，用绢布好生包着，里面还放了樟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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