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蹉跎？在这里我没有一天不再实事。”

“你我都知郑辞说得没错，哥哥，就算为了我，你也要回去，好吗？”

隋瑛将目光一一挪移到林清的脸上，沉默片刻，他淡淡地说：“就是为了你，所以不能回去。”

林清哑然，“为何，为何如此说？”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你也明白，我最不愿意见你为难。这几个月，对你我来说都是一怜悯，是你我终将醒过来的梦。”

隋瑛悲切地笑了笑，抬手捋着林清的鬓角，欣：“只是，我不再害怕，也不再忧心，因为尘世间我只确认一件事，那便是你我，你心里只有我。今日你嫁我一场，于我而言就已足够 。我不在乎在哪个边疆，亦不在乎……你边究竟是何人，我只愿你好，余生无忧，命百岁。”

林清怔怔地落两行泪，他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来。

那句话如鲠在，他不忍心说来，可他心里却不住回着这声音。

倘若，倘若我活不久了呢？

倘若我的命数，我的余生，并不会给你我那么多希望呢？

可林清什么都没说，他呕的那团血为他敲响了警钟，他第一次如此害怕死亡，就是在诏狱里他亦未曾有过如此怯懦时刻。他浑发着抖，难过地抱住隋瑛的腰，他沉默着，隋瑛以为是应允，可他心里却在盘算，却在计划，亦在定决心。

你舍得别人的命，舍不……

天蒙蒙亮后, 郦椿就着两盘咸萝卜扒拉了两碗凉稀饭，就在窗前看书了。他一夜没睡飘着两片黑黑的乌云，他本不知隋瑛要考什么, 他心想，答不来还能吃柳条么？他可不怕，他有林清撑腰。

只是他不想让隋瑛失望, 毕竟他早已把隋瑛当作了家人。

黎明初现，山谷间沉有大团大团白雾气，农耕的人们扛着锄打这雾气中穿行而过，庞大的躯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郦椿住在吊脚楼左间的偏房里，坐在窗前, 就着黎明的微光，贪婪地这新鲜而又甜丝丝的冰凉空气。

不过片时，一抹曙光便穿透雾而来，远山峦的廓瞬时变得清晰, 却也是茸茸的，近的田垄、车也在雾气消散后显真容，路边草被压弯了, 车吱吱呀呀的，黑棕的躯在明晃晃的橙小溪上不知疲倦地转动。

郦椿打了个哈欠, 嘴来没来得及闭上，就听到廊的脚步声。他连忙埋看书，就见隋瑛已经站在了门。

“一夜没睡？”隋瑛倒是神很足, 他依旧是一蓝染素衣, 负手而立。

郦椿可怜地了，心想你老人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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