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瑛在伤势恢复后，已经提审郑辞多回。他需要一份名单，用以整治广西的官员系统。可郑辞在面对隋瑛的审讯时却不卑不亢，顾左右而言其他，隋瑛也并不着恼，他有足够的耐心。

“你似乎一直没有问过我我为什么要当土匪？”郑辞坐在一张木椅上，周围是把守的军兵，他却有成竹地凝视隋瑛。

隋瑛挑眉，：“对敌人有足够的尊重，才是打败敌人的关键。”

“这么说，你很了解我。”郑辞扬起嘴角，“我的一生就像一个老的故事，就连唱戏的都觉得没意思。”

在人生的落幕时刻，郑辞的话似乎变得多了起来，火把照不亮他的面孔，照不他那双黑眸里的悲哀。若不是他对那数十名女的宽宥，并未伤害她们命，隋瑛也不会这样好脾气地跟他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说，在你们里我是不是很可笑？”

“并不可笑，难你认为当初的自己很可笑？”

“不可笑，为什么还是那场？他们叫我贪，我不贪，我不贪，就把我整去，他们杀的人，却要栽在我上。我在牢里等待砍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我贪了，百姓虽苦，我却是荣华富贵。可我不贪，百姓依旧苦，我却要被杀。”郑辞陷回忆当中，“当时我并不明白这是为何，可后来我明白了，当那些栽赃陷害我的官员站在我面前对我一个土匪哈腰就因为我给了他们钱的时候，我就知了。”

“读书无用，官也无用，大宁朝要完了，它烂透了，我恨不得它现在就完。不是西边的北狄打来，就来个东羌也行，都打不来，我郑辞自己造反……可是，隋在山，你以为我就是一个彻彻尾的歹人吗？”

“你只是失望了。”隋瑛说：“我明白。”

“你不失望吗？”

“失望，很失望，所以一直在努力改变，不想让自己和他人继续失望。”

郑辞抬起来，讥讽地哈哈大笑，：“所以你拼了命地剿匪，还要整治官员，一定要把那些人去？！”

“和土匪勾结，戕害民生，还不足够让我定他们的罪吗？”

“土匪，寨里的这些年轻人，你去问一问，谁心甘愿地离开村跑到山里当土匪？那些官员们，又有几个人是真正愿意违背良心和我们这些土匪勾结在一起的。前者是为了吃，后者也是为了吃……怎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他们贪，他们的确贪，可是他们也是真穷啊，难隋大人难不知朝廷有多少日发不来俸禄？！”

“我知。”这件事是困扰他和程菽多年的问题。

“隋大人，你们的官，你们不愁吃喝，你们在顺天城哪里看得到广西的穷苦？今儿你抓了我，明儿还有张辞、王辞、孙辞……今儿你整顿了那些官员，明儿还有一批官员，一茬茬儿冒来，你以为抓了我、抓了他们就了事了吗？”

“你们这些人，就知追名逐利，为了一个权字，连纲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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