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首看了看皇帝，金瓜也是黯然。宋知止当初在江南对萧慎有救命之恩，他虽样貌文弱，却十分倔。如今不畏生死在这里与皇帝对抗，无非是为了心底的那气，那不能为老师、为隋瑛的那气。而萧慎却并非石心，金瓜知只要宋知止肯低个，认个错，这个事就过去了。毕竟跪在这里的是宋知止一人，却也不是他一人。在他后，还有程菽、方徊等清。如今登基不足一年，与肱骨之臣悍然对抗，得不偿失。

齐桓走崇宁殿中，跪后呈上一封奏折。

奚越当然回了信，只是那些信也都被齐桓所截取。他的目标是宋知止，他不能让奚越受影响。奚越关乎于东州的安定，东州不稳，他这个兵堂官的位也坐不安生。

齐桓以额地：“这也是臣为什么特别关注宋大人那些信件的原因，战况危急时刻，宋大人不住给奚将军写信，若不是臣最终狠心来截取了这些信，真不知其中竟写着这样大逆不之言，奚将军看到这些文字，也难免受影响……只是，想必奚将军对此等言论也是不屑一顾，都未曾回信…… ”

金瓜幽幽地叹了气，只听外边传来一声同报——“兵尚书齐桓求见——”

天空中细雨如丝, 宋知止浑透，跪在殿前已是一天一夜，程菽为了心学生的求见也被萧慎拒绝, 只将宋知止写给奚越的那些信件扔在他面前。程菽沉默读完后依然持求见，却被勒令不能再殿半步，只能落寞离去。遥遥看着雨中的宋知止, 他只希望学生能够熬过这一劫。

萧慎斜乜齐桓，“你是说，是东州军队的士气受了影响？”

萧慎拿起战报，阅读后面土，不禁喃喃：“奚越没能守住，丢了一个县…… ”

而这些人，也是大宁朝的中砥。

君臣对峙之间, 雨得了些, 噼里啪啦地打在石阶上，天渐暗，金瓜站在殿门透过窗棱朝外张望着, 脸现担忧。

“都是臣的过错！”齐桓朗声：“臣作为兵堂官，没能够鼓舞士气，发挥骑兵队伍最的站立，贻误了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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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萧慎来回踱步。面对臣的固执，皇帝的怒火似有冲天之势, 萧慎想不明白，他们这些人, 过往也对先帝多有成见，为何自己满足了他们的愿望，他们却依旧不依不挠？

宋知止浑发颤，被冻得嘴青紫，他跪在殿前，也不知犯了什么病，竟执拗地不肯认错。发一缕一缕地黏在脸上, 痕划过，面惨白，宋知止却咬了牙关，定定凝视前地砖, 不肯求饶。

萧慎脚步一滞，转：“宣见。“

“这是东州近半月的战报，还请陛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