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允斟温柔地笑了笑，顺着林清的目光环视这间颇江南特的房间，这里布置得简洁舒适，案后的书架上摆有几栏旧书，隋瑛曾披过的旧褂还完好地搭在衣桁上。隋家落魄后隋瑛就和姨娘搬到了这宅里, 靠着姨娘在院里卖艺供他读书。后他不负众望人地后，也只是将这宅院简单修缮一番，给姨娘找了几个服侍的人，每月给姨娘寄钱。

初时步学堂时, 因为隋夫人的份隋瑛还受过不少嘲讽，有人不怀好意总是起哄叫他弹奏一曲，他当时心思简单, 未曾看这哄闹声中的恶意，于是他演奏了一首古琴曲, 却被嘲果真是个被艺带大的。换作他人受此屈辱定会弃琴艺于不顾，可是隋瑛却起对众人说，是他自己没本事, 才叫姨娘去卖艺赚钱。卖艺赚钱并不可耻, 他也不以姨娘的艺份而到难堪。

说话前总他的手。

“是他没有照顾好你。”

倪允斟找到林清时, 他已经喝了姜汤，舒适地躺在隋瑛曾经躺在的床铺上，他背靠锦缎靠枕, 面红，嘴角噙笑。倪允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如此模样。他走到他面前，用手背贴了贴林清的额。

林清摇，“不疼。”

“只是以后啊，他便不再去学堂了，他倒是不是怕人笑他, 是他听不得人家笑我。”

隋夫人看向沉的雨幕，笑：“有的从来都只是牵绊啊。”

林清缓慢地将目光移到他上，“回去？我不会回去了，这里是我的家。”

隋夫人温言娓娓，眸笑。林清知，有她，才有后来的隋瑛。

“你是想让我掉脑袋。”倪允斟笑着说。

老妪笑了笑，“你们之间，哪里来的什么辜负呢？”

倪允斟了林清额边的发，问：“什么时候回去？”

那时林清脸上还坠着珠，姨娘便用净的帕一一地着他的脸，她的手很轻，就像拭名贵的瓷。林清无语凝噎，太多的绪无从诉说，眶红了又红，只好将自己全然托于她的手中。隋夫人微笑，什么都不问，只是偶尔提一提过去的事，便喂林清喝了姜汤，又扶他睡，直到倪允斟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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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艰难地站起，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老妪后。林清走路时的模样让老妪回，心疼问：“疼吗？”

将功抵过

倪允斟苦涩一笑，“我就知。”

“不，他照顾我太好，是我……辜负了他。”

“他心里记挂着人，记挂了太久，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走向那个人…… ”

林清抬起亮晶晶的睛, 轻声：“这里是他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