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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慎微不可察地哽咽了，他将目光落在林清上, 又扫过百官, 望向皇城远。这是他的天，是他萧慎——慕清帝的天。

于是他看到隋瑛从未有过的绝望一面，他闻言抬大笑，又跪倒在地，捂住脸，泪从指里渗，他低声嘶吼，说林清从来都不需要自己，说林清从来心中都没有自己。

他将年号改为“慕清”，一是为了在朝政崇尚清廉之气, 二是这一个“清”字不过是他心上人的名姓。因为他说过，这天是他们二人的。

犹记得那一日他从城外回府，奔向他和隋瑛的家，在屋一个角落里他找到了瑟缩着的哭泣的郦椿，在少年不解而恐惧的哭声里，林清仰天大笑。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倪允斟抱起林清夺门而，不明所以的郦椿跟在后面，一路去抓林清的衣襟，一边跑一边哭。少年不知发生什么，只知隋叔回府后一是血，简要收拾了细就说要离开，郦椿害怕极了，去问，那林叔呢？你走了，林叔怎么办？

林清又哭又笑，兀地神志逃，直愣愣地跪倒在地。倪允斟心痛难忍，将他抱怀中，可林清打了哆嗦，便抓着倪允斟的飞鱼服，嘴里喃喃不住地唤隋瑛的名字，他唤他“遇安”，又叫他“哥哥”，最后他恶狠狠地捶打，要挟地喊他“隋瑛”，他太痛了，剧烈的神嬗变又一次引了他的病症。他在倪允斟的怀中发病，叫这个在诏狱里见惯了疯癫之人的镇抚使数次落泪。

“林叔，隋叔他……”

他的声音洪亮且中气十足，犹如龙啸，回在皇城的墙之中，回在站在最前方的那几位众臣心。

他恢复了官职，任吏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驻阁，为群臣之首。可这一切都一般从他心掠过了，他所在乎的，已经飘飘忽忽，向南而去了。

那一天过去多久了？他站立起，伫立于金銮殿前的广场上，微眯着睛看金銮殿飞扬的黄金檐角。他看萧慎宣布大赦，宣布改革……他看到他一手带来的学生终于屹立在权力之巅，他喜悦，心中却钝痛连连。

。

“众卿平！”

“他，他……哈哈哈！”

望向顺天城的上空，蔚蓝而透明，辽远而邃，萧慎一气，再度看向百官。

说不上是什么心，在这个并不隆重的登基仪式结束之后，程菽便以风寒为由，打回府。而齐桓等官员则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打算。张邈一党除却冯延年谁都没能走府门半步，只有林清，在这无上辉煌的时刻，却坠落在一似是而非的恍惚中。

“他不要你了！也不要我了，他谁都不要了，哈哈！可怪得了谁，是我自作自受，是我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