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无声中，泪一滴一滴地淌落。

隋瑛的侧脸犹若清晨的群山，在薄雾里朦胧而又伤。林清伸手，用指尖轻在隋瑛的额，落至鼻梁、鼻尖、嘴。

垂首，他吻了吻林清的额。而那装睡的人，便再也忍不住，凑前环住了他的腰。

在这淡紫的黎明时分，林清恍然，原来自己是如此他。亦会叫人如此张皇，叫他害怕起未来。在有些事上他已定了决心，将绝无改变可能，倪允斟说得对，对这样的事，隋瑛会反对，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那么届时自己又会让他伤心。

许是受到灼目光，隋瑛睫翕动，便缓缓睁开了睛。林清吓了一，连忙闭，佯装熟睡。他自己也不知为何要如此，大概是没有准备好面对。

可他又怎舍得让他伤心？可他总让他伤心。

所以就不了吗？在这件事上，他们是殊途同归，他一定会给他一个好结果。

呼绵，睡梦中这人竟也是拧着眉。多少繁重压在他，自己也成了这重量中的一份。不，林清心知很大一份是自己。能让隋瑛伤心的人不多，他林安晚是号人。

效力。隋瑛停了来，一双朦胧泪将他映照在。寂静的夜，是哑然的沉默。隋瑛将林清抱在怀里，力度之大，似要将人钳肋骨里。

翌日一早，林清先醒，恍若害怕隋瑛无生息地离开，他醒来后就挽了他臂膀，安静地躺在一边。

隋瑛转，看向睡在一边的林清。他知林清醒了，他胳膊上还挂着两滴泪。隋瑛伸手拉了拉棉被，给林清的后背盖好，又抬起手，将他托起放在了枕上。

他很难再佯装，他已经伤透了心。

他已经习惯于照顾，尽在这样时刻，照顾林清似乎也成为了一本能。隋瑛撑起，自上而地看这闭装睡的人。他不知昨日夜里那些话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很久之前他看林清便如雾里看。可他由衷希望，这林清想要舍弃的“无用”的躯是未曾叫人碰过的。这并非因为他占有作祟，而是他不能忍受他们这份中充满背叛和欺骗。

“哥哥，哥哥……”他将脸埋在隋瑛胳膊中，这人昨夜没有如往日一般抱着他，也不碰他，林清只好自己贴过来，低声喃喃：“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日后我便舍了林清的所有，只你的晚儿……哥哥……”

他犯了错，他需要面对的勇气。

——

说完，他又抬看隋瑛，他希望他在睡梦中是轻松的，是幸福的，将重负卸，是那桥上少年，微笑着的，朗朗清清的。

“真和。”林清嘟囔着说，“哥哥的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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