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隋瑛的怀中，林清却缠绵于梦境不肯醒来。大抵是为了逃避现实，在那空空如也的纯白梦境里，他时而化为一株河边仙草，时而化作一只野地小兔。若非随风摇曳, 便是灵动奔跑，不知何时倏忽有了人形，脚便生路，他则开始前行。

只是他还未行几步, 后好似凭空生一双手要将他攫住，拖凡尘世界。那里是罪恶的渊薮，是荒谬的所在, 他对抗着，不愿回去, 用自己健全的肢不住挣扎。他怀力量，手中甚至还有一副弓箭。

他拉满弓，向那双由雾气化为的手, 杂愤怒与不甘, 他双燃烧火焰。可他觉得那黑雾腾腾的双手是如此陌生，究竟是谁不放过他？利箭，很快被黑雾吞没, 就当林清被得退无可退快要被黑雾所包裹时，他发从未有过的愤怒嘶吼，用五指撕烂了这片天地。他用弓箭击打，用去撞，他的斗争似乎永无止境，直到疲力竭。

可就在他以为他要赢的时刻，他的那支箭突然从黑雾中现，直直朝他飞来，扑的一声，牢牢定在他的心脏上。剧痛传遍全，呼瞬间滞涩，他跪倒在地，猛地吐一鲜血，仿佛有什么空了，轻松了，他不再想要逃避了。最终，林清呕最后一团乌黑的淤血后，他在隋瑛怀中醒来。

他看见隋瑛用手接着他呕的血，不住地呼唤韩枫。

林清想声，却只能发喑哑的低音。他的嗓在惊厥中喊哑了，很痛，承载不了任何声音。

“晚儿，晚儿…… ”隋瑛一手自后搂着林清，一只手接在他的颌，颤抖着，鲜血淋漓，不住淌落。有那么一瞬间，隋瑛觉得自己快死了。

可林清却颇觉轻松，仿佛心中块垒倏而不见，他好似不再害怕，也不再迷茫，那些所不愿意面对的人或事，他也能坦然站在他们面前了。

于是他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隋瑛的衣袖。

隋瑛一夜官服未换，面容憔悴，他用净帕林清的嘴角，又接过清喂他漱。整个过程林清都不说话，只是抬瞧着隋瑛。他们之间不需要再多言语，隋瑛明白林清已经了然，而林清也知隋瑛一直在隐瞒。

可这又算什么呢？偏偏他是为他好，却让他不好。

“你知……”林清靠在隋瑛怀里，艰难地说：“你了解我……”

“嗯，我了解你……”隋瑛，手中动作不停。帕将血抹开，却不掉，隋瑛很着急，他的动作带上了慌，似一逃避。

“你不要再我了。”

动作停住，隋瑛嗔笑，“我怎么可以不你。”

“我累了，你也累了。”

“我不累。”

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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