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额都泛起一片红。

“你这孩，磕这么用劲儿什么。”隋瑛连忙叫他起来，说：“要谢也是谢你的林叔……”

郦椿又给林清磕，“谢过林叔…… ”

林清闻声脸一红，他可万分没想过被人叫“叔”，只是算起自己年纪已是二十有八，这郦椿十四岁年纪，他叔辈已是足够。且以目前二人份，林清非官宦，无法有随，又不能将昔日同僚之当作手底使唤的仆人。

收为义侄，再合适不过。

林清咬了，心隋瑛在这须臾间都想得周全，自己只顾着带回郦椿了。

“起来吧，椿儿。”林清扶起少年，少年早已泪汪汪，激地嘴直打哆嗦。显然这段日他受了极大的苦。郦径遥再贪，再作恶多端，这罪也不到要他这矇昧小儿来还。林清还记得，他时常在诏狱里念他，说他最看雪，打雪仗……在他回忆里，他只是一个天真孩童。

所谓父债偿，可林清，偏偏不信这一。

“林叔…… ”

“别哭，去洗一洗，换净衣裳。”林清去少年脸上的泪，在他上拍一拍，便将少年给韩枫了。不知为何，郦椿走后，林清的泪却是忍不住，一个劲儿掉。他转面朝屏风，哭得人直颤。

“叫人别哭，自己却一直哭？”隋瑛掏了帕给林清泪，自己也是红了眶。

“你，你不问我为什么带回他……”

“有什么值得问的呢？”隋瑛哀伤的笑容，轻抚林清鬓角，“是我当初没有带回的你啊……”

林清转，凝视隋瑛，最终扑他的怀里，难过得直摇，可他说不话来了，啜泣声不止，他被一极烈的遗憾所裹挟，却又有遗憾被弥补后的怅然若失。他失了态，但他不介意在隋瑛面前哭得如此狼狈。在他面前他永远可以自己。

只是隋瑛抚着他的背，心中块垒难解，这人好似今生是来还泪了，可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多泪呢。

好在有他，他会帮他去一切泪。只是，他倒是希望，他不再有泪。

——

郦椿翌日就在隋府讨了差事，他知自己须得依靠自己力量谋生，他不是来这里公哥的。只是他近些年来不果腹，孱弱，不了什么重活儿。林清叫他先休养着，他不肯，索就随他了。如今寄人篱，患得患失，林清明白这觉。

看着槐树扫地的少年，林清思量自，吃穿用度全然依靠隋瑛那微薄的俸禄，因为自己住在了隋府，岐王那边的礼也是送不来的，更别说徐无眠等官宦。就算送来了他也不能接，否则就是给隋瑛添堵了。

只是现又要养一个人，林清不禁到难堪。

自己救的人，却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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