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峰上恢复寂静。

有人轻轻吻了他脸上的泪，匍匐在他上，怀揣久的忧虑和疲倦睡去了。

他回来了

林清的手被绑了一夜, 第二日被解来时，已经红痕累累。

隋瑛给他了很久，可他一整天都无法床, 他痛的不知这一。

可他变得听话很多，隋瑛给他喂药，他便喝药, 隋瑛给他沐浴，他便任其动作，隋瑛夜里抱他，他也不再挣扎。

隋瑛当然很愧疚，当他醒来的那一刻, 见自己人如同一朵被风霜打烂的荷，白惨惨的，淋淋的，他便知这人怕是一时半会哄不好了。

他颤抖地解开他的手, 可林清只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说疼，渴, 想喝。

隋瑛起忙不迭地给他倒，连衣服都未来得及穿好, 林清则赤/条条地躺在床上，望着屋，此刻他倒没什么觉。他陷在一无的茫然中, 清晰地记得隋瑛昨夜说的话。

他的是他从南明峰一步一个台阶背上来叫人医好的, 他的命自然也是他在人刺杀中、在沙尘暴中、在狱中给救回来的。

，他早已弃之若敝履，在诏狱的那一个月让他放弃了的重要, 依赖于意志，他觉得是他的，便是他的，至于命，他想，的确是属于隋瑛的。

所以他昨夜对自己用，也无可厚非，他并不在意。他只是觉得心有痛，不，很痛。

可他已经不想再去辩解什么了。

他靠在隋瑛怀里，一一喝隋瑛喂他的，隋瑛试探着问他想不想去看雪，今日山上雪了，很，他也只是摇，说开窗，他躺在床上看。隋瑛打开窗，又给他少上一盆炭火，还沏了一壶茶。他照顾他，惯于把自己放低到仆人的卑微。而他心安得地承受，因在这段中，不谈力量，胜负已分。

对于这一夜，两人心照不宣地不再提及。

秋去冬来，大雪封山，银白素裹，苍苍茫茫。

庆元二十七年的腊月，林清数算着日，三月底来的，如今已经是八个月了。

他在这山上待了八个月。

期间萧慎过来探望过几次，来时他的边还站着一位年轻人，萧慎介绍说这是山孝县的县令石晏，石晏见到林清，恭敬却也不卑不亢。林清后来跟萧慎说，他很会识人，这石晏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以后用得上，多笼络一些。

萧慎笑得粲然，便问林清何时回京。

“这里毕竟条件艰苦。”萧慎：“回京继续养一养，我真想把你接到王府去。”

林清黯然，没有多说话。萧慎捕捉到他神中的落寞，便追问：“是隋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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