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你不得不失望了。”

“我已经习惯了失望。”

扔这一句，荀虑离开院，他听说隋瑛在玉峦殿前跪了三天三夜，他知林见善将会迎来最后的判决。是生是死，只在于皇帝的一念之间。

而倪允斟未尝不知隋瑛的所作所为，在无人的夜里，他也曾绕过数墙，凝视那雪中跪地影。他多次品味起林清所说的“一生”。这个人便在这里用自己的一生换他的一生吗？他竟如此豪赌，孤注一掷吗？

就论这一，倪允斟知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这是无声的等待，直到司礼监送来圣旨，秉笔太监用尖细而扬的声音于众人面前宣读。

“——罪臣之，林安晚，贬为庶人，其及其后代，永生不得为官。”

被从不见天日的诏狱里拖来的林清，于意识恍惚之际，被迫伸溃烂的双手，接了这旨意。

而就在这时，北镇抚司外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华丽雍容的骄辇在护卫的保护之显其不同寻常的明黄，太萧裕率领东护卫，将北镇抚司所在的街围得不通，也将隋瑛的车围堵在外。

——

林清全然不知何事发生，他的双被日光刺得生痛，本睁不开来。他听见了太监宣读圣旨的声音，也听见了贬为庶人等等宣判。可他的思维滞涩，惝恍间他明晰这是“活”的意味，可此际他能受到的全然只有积雪化后的淋淋的地面。

他浑都在疼，如火烧，如冰刺。

剧烈息，他蜷缩成一团。

“林安晚，你活了，陛叫你可以活了。”荀虑在一旁说，便有几个千预备上前将他扶起。

“我看谁敢扶他！”伫立在门的太铿锵，不怒自威，“罪臣之，侥幸博得怜悯，还要你们这吃皇粮的帮扶吗？”

太目透鸷，扫过众人，“谁敢扶，本今日便记谁！”

千们瞬时收了手，讪讪退到了荀虑后，荀虑眸恭敬却冰冷，向太行礼，“殿教训的是，这人已经不归北镇抚司了，自然不用帮扶。”

“既然不归北镇抚司，那为何在你们的院里？”

荀虑面沉如，对太的为难并不着恼，只是上前对地上的林清说：“林安晚，你迅速离开罢！”

林清哪里能站得起来，他已遍鳞伤，血迹蜿蜒在地，蔓开一片鲜红。堪堪抬，他努力睁开双，挤了挤中血，便看清门的太，和周一群置事外的锦衣卫们。

他当然想离开，可他该怎么离开？

“这是唯一的机会，这是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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