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 ”倪允斟不住，对不起这么晚才知你和我有一样的痛，不，是更的痛。对不起没能给你早些提醒，让你沦落如此境地；对不起，即使到了现在，也只能抱着你说对不起，无法救你去。

他想抬手给他一泪，可他不到。他只能半张，咙里发喑哑之声，倒在倪允斟的怀中，品啜这久违的一丝温。即使这温是他过去避之不及的，可如今，他多需要这温啊。

“见善，见善！”他摇晃怀中人，那惨白面庞，遍鳞伤的刺痛了他。林清已是气若游丝，却在一声声呼唤中艰难地睁开了睛。

“择之啊……”

他见过很多惨状，自于他手、比林清惨烈的还有更多。可当他唤了一声又一声心上人的表字却没能得到回音时，他颤抖地绣刀。

站在地牢门，倪允斟不得不大呼，调整好自己的绪，随即换上一副笑容，步邃的黑暗中。

单薄的衣衫已被血浸染，林清背对牢门，蜷缩在地上。他方才受了烙刑，前和后背都有几骇然的伤，焦糊着渗血。见林清没有回答，倪允斟呆站在门，已是惊得魂游天外。

“见善……”倪允斟泣不成声。

又联想到隋在山的广陵，那日在土地庙林清所言的“一生”。他们的一生，原是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吗？

“您答应的！”千央求，“您答应过的！”

“镇抚使，不可！”千阻拦了他。

“告诉他……我还活着…… ”林清艰难，“叫他……放心…… ”

“我的箭术，是父亲教的啊…… ”

“见善。”

林清苍白无力地笑了，双愣愣怔怔，看前男人哭得如此伤心，早已了的泪再次淌落。

在地牢的最，关押夏炎的同一间牢房里，凭借同一扇窗所透来的光，他看到了倒在地上、如一滩般的林清。

他何以对不起自己呢？

看清来人，他颤动地扬了扬嘴角。

“不作数了，不作数了 ！”倪允斟怒吼一声，推开千。绣刀披在铁锁之上，崩开火星，哗啦啦地一声，铁链悉数落地，倪允斟踹开大门，冲上前去将林清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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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

倪允斟痛苦摇，连忙脱披风，将林清包裹在，给予他一丝温。

二十年，彼时都是如何矇昧的少年孩童啊，就这样一路走到现在了吗？

隋在山，是否又知晓这一切？

“我是……林可言的……儿…… ”

“我知了，我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