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衙门外，一路上都有官员恭送林清，林清耐心地回礼。上了车，隋瑛便从怀里掏一个黄铜手炉到他手里。

“真奇怪。”王朗在一旁，“说不见就不见了。”

林清轻挑眉梢, 没有说话，他想起某回倪允斟对他说的话，他说隋瑛这样的人, 才是最残忍的人。他们不仅对别人残忍, 更对自己残忍。

“别太劳累了。”林清颔首，转走了几步又回问：“梁甫？那东州的事……”

“来接我回府的？”林清笑了笑，收回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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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悉。”

就在其沉思之际，签押房门被敲响, 王朗快步走了来，说是隋大人已经在衙门外等着了。

环廊之已是空空，不见人影。

“隋大人也是个贴人。”王朗安。

他收了信，指尖又一没一地着桌面，望向窗外厚夜于鹅大雪, 兀自思索着。

隋瑛一边拍打林清肩的落雪，一边轻轻地“嗯”了一声。

“梁甫？”林清于上级对级的日常关怀，问：“还不回家吗？你穿的太少了。”

他要把奚越到东州去，换得徐无眠京，驻禁军三大营，最好是先接三大营中的五军营。徐无眠的资历是足够的，但此位置特殊, 非常人能胜任，他也须熬过东州这一遭。但林清向来很有信心，他相信步步为营的力量。

“这天底真想不还有比隋大人更好的人了。”王朗给林清披上披风, 围上了围脖。

林清蹙眉，不知为何，这齐桓越发叫他在意了。可要说在意什么，林清自己也说不上来。

“就是因为太好了，才叫我神伤。”

话说明白伤人，说不明白更伤……

隋瑛遥望这簌簌落雪，脸现落寞笑容，“你我都未尝得知，不是吗？”

“齐梁甫和你是同一年的士？”林清问。

岑青垂眸，“可是大人，行事该如此么？”

顺天城的夜幕一一压了来。

齐桓屹立不动，笑着摇了摇，“我喜这样的冰冷，叫思绪更加清晰些。”

推开屋门，风雪一脑儿地涌，林清方走两步, 就见齐桓站在廊，定定地看着自己。

“从近看，不该如此，可从远来看呢？”

都不能知。”

“你怎么看这人？”

林清将兵的人员选用方案写了折提到阁后, 就收到了陈青和的信，说是北狄十二落再度生，一时半会难以南扰宁朝边疆。林清心, 可真是天助我也。

“当年会试时你们也无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