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步苒呼一声，心中霾一扫而光，像只蝴蝶似的就飞了程府。

凿个池儿，唤个月儿来……

赵瑞押京后, 便在兵的地牢里等待提审。林清和冯延年碰了几次面，商谈得还算是顺利。冯延年知赵瑞犯事之重，已是想要遮盖都无法遮盖过去的地步了。等待此人的就只有一条死路, 只是看他要拉着谁垫背而已。

上次打了个胜仗，如今可不是刚的时刻，适当的示弱才是久之计。冯延年虽胆小怕事, 但好在有个算盘脑袋，是个见经识经的主儿。他没有郦径遥那样的野心和跋扈，也没有王鄂新官上任的显摆和招摇。对他来说，不求什么功，无过便是功。

现赵瑞犯的这些事儿, 就是他听了也不禁咋。怎的胆如此包天，也不知张邈是知还是不知。但就他自己来说，他很激自己手底的那批尸位素餐的人，竟叫这事没传到自己耳朵里来。反正该换的人先前隋瑛给他换了个遍, 如今他一无所知，倒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罢了，总归是兵的事儿, 我刑和大寺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他心忖，便甩手由着林清了。

林清这一次可谓发挥了极致的政治手腕, 东州方一事，他便旨着令个地方军队将领自行纠察作风问题，鼓励相互检举, 不几日, 检举的折从宁朝各地四面八方地飞了过来。抓住这个机会，林清又可以调整兵人员任用。

而在提审赵瑞的过程中，他也是步步为营, 先是写了折提到阁，希望能派人过来帮扶，丢了钱，自然着急，他方提要求，程菽就派宋知止过来了。林清和宋知止是老熟人，知这宋绵绵是个能的，得弱柳扶风却刚，有几分聪明却行事单纯，用隋瑛的话来说，就是大宁朝的一朵“无染奇葩”。

这朵儿开得好了，便是芳香四溢造福四方，开得不好了，迟早会被人给拧断了梗儿了儿。是以程菽小心护着，他隋瑛也帮扶不少。

这次，林清得让其好生绽放一回。也算是给程菽一个回馈。

宋知止是个压不住心思的，一听说自己也可以参与审问了，翌日一大清早就去兵找林清了。林清前一天晚上忙到夜，神有些恹恹的。宋知止想关心两句，却又看这兵堂官没什么和自己的望，便又默不作声，只跟在其后，去提审赵瑞了。

那赵瑞在地牢里蹲了几天，早已没了神气儿，却在一见到林清时，就大喊大叫起要见张首辅。

林清咳嗽了两声，摆手：“就是我叫张首辅来见你，他也是不会见你的。”

赵瑞张了张嘴，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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