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心中没有半分涟漪，定是假的。只是程菽知晓，他和她之间，终是不可能的。

良久，他望向宋步苒，一气，沉声：“你可知，我是你老师？”

“那又如何呢？”宋步苒不解问。

“你无所谓，因为你还是个孩，你分不清楚对知识的渴求，以及对我的敬仰。”程菽声音变得柔和，想抬起手轻轻拍一拍宋步苒的肩，就如同他素日里对学生的一样，却一想到那单薄的是女，便又悻悻落手。

“迟迟……”他唤着她的字，微笑：“你只是看不清了。”

宋步冉摇，“我不是个孩，在我家益州，好多我这个年纪的女孩儿都嫁人了，我听人说，您发妻去世后再无续弦，何不娶了我呢？”

宋步冉如此直言直语，竟叫程菽哑然，说不话来。天渐晚，冬日霞光映照在少女面庞上，覆上薄薄的、如玫瑰一般的泽，那瞳仁纯洁而透明，泛滥一汪，真挚而意切，好似真对有个定不移的所以然来。

可她此番行动，如此言语，却又分明暴了她的确心年幼，还是个孩的事实。

程菽叹息一声。

“迟迟，如今我已是三十有七，而你，才不过十七岁，我约莫是你父母的年纪了。”

宋步冉不解地问：“因为我年纪小，你便不喜我吗？”

程菽笑了，“是因为我年纪大了，不该喜你。”

“我不懂，老师您说过，该不该是行的范畴，而我问的是知的范畴。而我却知，这两样是不分开的。就如同方才您用柳条我手心时，我意识到我原来喜您，而喜您的举动，我却一直在了。知行不分开，老师，你不该喜我，所以您不喜我吗？”

分明知自己应当遵循诚信的良知来回答，可又有一个良知却在与这诚信作着斗争。

“是的。”程菽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此滞涩，如此艰难，虽依旧带有笑意，却难掩悲哀。

“我不喜你，迟迟，我不喜你。”

——

宋知止不知晓为何宋步苒近日如此消沉，他可没时间会她的绪。如今官员俸禄最多吃到半年，秋天一过，便是人人都要勒腰带过日。宋知止分析来分析去，却被程菽一语到关键。

“——宗禄。”

大宁朝历经五代君主，宗藩分封于各地，其禄粮供给完全由地方赋税所承担，此乃宁朝初年制定的宗禄供养制度。在这制度，宗室成员不得参与科举，不得从事四民之业，完全依赖所在地方官府提供的禄粮生活。

至嘉宁年间，随着宗藩人膨胀，宁朝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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