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自足，不假外求，是或不是，一念之间。”

僧侣脚步若风，快而轻，林清了不少气力才能跟上。

松林，一幢木屋掩映其中，被一圈篱笆所围。走院，推开木屋，僧侣朝林清笑了笑，便躬退。

僧侣若有所思地微笑，：“来是何呢？”

见林清转移话题，倪允斟嘴角更是撇，心底不是滋味儿。他不知自己为何要继续和林清见面，若是为了复仇的话，他可以有别的选择。

“怎么了，择之？”

倪允斟撇了撇嘴。

“那松枝已是送了五六天，为何今天才来？”

“天地苍茫，来亦是归，大师何必问得如此真切呢？”

“自然是从来来。”林清柔声回答。

“哪有我这么好的人，怕人冷，便提前烧了炕，知晓人喝茶，分明不会，还能装模作样摆一阵。”着墨鎏金绸服，玄带束腰，倪允斟抬，一双凤目饶有意味地看向林清。

“施主好见解，是贫僧愚鲁了。只是天地间千变万化，归去来兮，是也非也。”

林清取披风，里边的绛紫绸衣来。他鲜穿，此番打扮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沉，然则眉稍一笑，便又是妖冶异常。一黑底暗红纹腰带更显腰肢纤细，好似盈盈可握。

“不知施主从何来？”僧侣慈眉善目，言温音切。

“何必挖苦我，和泽之见面，见善求之不得。”

林清颔首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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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心想，有事才来，没事来被你奚落，不是自讨苦吃么？心底如此想，林清还是衔着微笑，端起茶盏，啜饮一小，惊讶：“好香！这茶真不错！”

绕。

林清走屋，气腾腾涌来，一张炕上铺着两张垫，中间的红木几上则放着一天青汝瓷茶。其中茶壶沸，一人正用将一小撮茶叶倒其中。

孤一人，或是结伴而行？

林清微微躬，表示谢。随后便跟随僧侣走过一株生在院、挂满木牌的大雪松，又绕过主殿，步寺庙后的邃林间。

倪允斟想，这荒郊野外，孤男孤男的，打扮成这样，是小看他倪择之？还是他林见善心太大？

但真的有别的选择？

“哼。”见林清落座，笑盈盈的，他又闹起别扭，嗤笑：“今儿个倒是来的勤快，怎么，还得等你的隋瑛哥哥了才敢来？”

见有访客前来，扫地的僧侣朝林清行佛礼。

僧侣抬望了望林清，只见人悠悠笑著，若清风明月，好不潇洒，便施然行礼，：“那么，施主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