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程菽从不与他人共餐，可这迟迟不吃饭，他担心得不知怎么办才好，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暗暗着急。于是每回自己吃饭时就让人将宋步苒带来，宋步苒往日里对这个机会求之不得，多次说好话也未被应允，如今终是能和老师一同用餐，漂亮稚的脸上却云密布，无半份喜悦。

“你师母还在时，都是我为她梳。”程菽温柔地笑，留象牙梳离去了，宋步苒呆楞片刻，张了张嘴，最终哇的一声哭了来。

也就在这时刻，宋步冉才表现少女心，嘴里无助地念着哥哥，啜泣不已，哭红了。

比如这宋步苒忧心过，某日夜里发了烧，人半夜去请郎中和程菽，即使向来避免和这女学生单独相，程菽也是再也放心不，日日结束衙门事务后就去宋府上待着，还自己寻了间客房简单住，时刻关心着少女。少女不喝药，他便端了药汤好声劝，一勺一勺喂给宋步苒喝。

宋步苒哑然，盯着镜中自己，呆呆地问，老师为何会这门手艺？

萧慎思绪发沉，倏忽间天地归于无有，剧痛袭来，他从梦里惊醒，大气，泪两行。

只是两人在船上被好生照料着，只苦了那些忧心他们的人。

程菽看着她，脸现心疼，屡次抬起手，才落轻轻在宋步苒肩上拍了拍。

宋步冉起，听话地跟了上去。少焉，少女的哭声就从别院中传来。

比如这宋步苒全然无了打扮心思，丫鬟们一碰她她就嫌烦，嚷嚷她哥都在鬼门关了她自己为何还要尊重什么礼仪，梳个什么云髻。不知怎办丫鬟们只好去寻程大人，说小份贵怎可蓬垢面，程菽无奈一笑，心想垢面尚不至于，但这还是得梳的。便拿了把梳，把那迟迟摁在镜前，挽起那青丝，梳了个活灵活现的凤髻。

回首，留一淡淡的回眸，便化作轻烟而去，于云雾当中。

宋知止和奚越遭遇暗杀一事传到程菽耳朵里时，他正在忠王府上讲学。随慌张来报，引得学生们议论纷纷。程菽疾步走学堂，经过懵懂的宋步冉时，他神凝重，：“迟迟，跟为师过来。”

等候二人回京时刻，林隋那边成一团，程宋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很多次，程菽从来不坏的规矩，也是为她坏了。

往日里打打闹闹，朝对方说不几句什么好话，但哥哥一事，宋步苒便是茶饭不思，成日以泪洗面。若不是程菽在一边帮忙稳定着绪，这迟迟保不准要去北镇抚司闹上一通。可她这女份去那地方又能讨到什么好，只能惹些不痛快。

他愣在原地，手里尚握老师那轻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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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迟迟，知止一定安全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