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甜，不过那时读书也真辛苦。”

夏氏为他换了盏茶，便带着几名丫鬟去收拾这些橘去了。她预备一些果酱封存起来，橘还可以成陈，给岑青泡茶喝。

都御史唯唯诺诺地听，期期艾艾地应，回就把岑青给拎了来，说要手把手叫他怎么写弹劾的折。

如此一来，岑青也算是半步踏了张党门。

后面这几月，岑青时不时地就写折弹劾隋瑛和林清，只是他故意拙劣了笔力，叫人看态度诚恳，却又难以对他的折上心。弹隋瑛呢，就说他慢上无礼，好名，要君取名；弹林清呢，就说他用罔公，怙势招权，凌铄同列。

“是啊。”夏氏温柔地叹息一声，“还记得多年前老爷还是个少年，冬日里我时常给你烤橘吃。”

“什么用罔公，他林见善的为的谁，为的是陛的儿！你朝一位父亲告状，有人维护他儿，这叫罪名么？”

“瞧，老爷，多灵的橘，便宜得很。”夏氏剥了一，递给岑青，岑青放书，接过橘喂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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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如今大人历尽千帆，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今日我刚府，就见货郎在兜卖橘，那货郎说，这橘是夷陵产的，我连忙买了些。瞧，那货郎连这竹篮都赠予我了。”

岑青猜测那货郎定是知晓他的原籍才故意在门叫卖，引得夏氏去购买。思想至此，他便细细看了这筐橘，卖相极好，饱满，味也是清甜，毫无酸涩。许是一些生意人的心思，便也未多想，吃了一两个便又读起书来。

这岑青原籍两湖夷陵，是个盛产柑橘的地方，这橘方一，竟生些许思想怀来。

好多次弹劾的折连张邈都看不去，就叫了都察院的都御史，说既然这人有我门的心思，还需多多调教一番。

“嗯，可是有不对？”

岑青蹙眉，意识到不对，问：“特意说了是夷陵产的？”

“咱们好久都没回乡了。”岑青拉住夏氏的手，概着。

张邈扔了这折，又说：“气势倒是足，就是脑不够，你这都御史的，带的人不行。”

只是除却他，还有十二名监察御史，他实在是难以找究竟是谁行陷害之事。几番调查后均是无功而返，直到某日，他正在府读书，就听发妻夏氏喜气洋洋地走书房，怀里抱着一筐新鲜的柑橘。

隋瑛见他也是个老实的，便也放心来，只是多多嘱托，不可贸然，给自己招惹祸端。

可方离开书房不过须臾，就见夏氏又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袖里揣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