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为岐王好。”

“他凭什么为岐王好？就因为你是岐王的老师？”倪允斟哂笑：“见善啊，你我虽时刻打着哑谜，但彼此心里清楚得很，有共同目标才有成为伙伴的可能。那隋在山和你是什么关系？纵使你二人此际切意，可应该不需要我来提醒你，这‘意’二字，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你又为何会信不疑，他始终会站在你这一边？”

“他当然会站在我这一边，因为我和他这一生……”林清哑然，连忙住了。

“呵呵，都论起今生来了？”倪允斟无奈摇，“过去你二人在顺天城也无什么集，难不成朔西那一两月的时间，就叫你二人定终生了？林清，你今夜可是叫我刮目相看，天真至此，对不起你那二品官服。”

林清垂首，反驳：“总归来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无需冷嘲讽，因为我信他。”

“你最好是信他，他最好也是值得你信。”倪允斟脸铁青，再度看了一林清，眸中淌的也不知是讥讽还是绝望，他听见自己声音已带上恶毒与嫉恨。

“还以为你二人是玩玩的，呵，什么份，多大的人了，还谈什么今生不今生，简直让人啼笑皆非。林见善，最后提醒你一句，你现在的事，稍有不慎，挫骨扬灰。不仅是你，还有你这九死一生捡了条命回来的学生，还有那你念在心里的东洲的那个徐无眠，你以为太张邈和他们是吃饭的？莫要被这莫须有的迷了！”

说罢，倪允斟一脚踹开土地庙那破旧厚重的大门，走了风雪中。

他知，自己失了态。

他也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可他控制不住，只因这么时间，他还抱着希望。

林见善这等不显山之人，怎么会轻易上他人，还是那样光明敞亮与他截然相反之人？

然而可笑的是，事实就是如此。

他是真的着那个人。

罪魁祸首

临近夜半, 雪落得大了些。

林清依旧伫立在原地，垂首，将神隐匿在月光暗。夜哑然而寂静, 他的心中风浪四起。

哪怕倪允斟的话有一丝真的成分，他不知该如何去接受。

可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会这么, 而自己，又为什么会怀疑他呢？

好似又看见这人站在自己面前，朝他一次一次伸手。多少次生死时刻，都拼尽全力护自己。

“林安晚，林安晚, 你怕什么？”他兀自笑了来。

转推开那扇被倪允斟一脚踢得只剩半边还挂在墙上的木门，他走土地庙。此际月沉西天，世间一片璀璨的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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