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蹙眉，就见倪允斟凑近，几乎是咬着他的耳朵：“小叶紫檀，紫檀中极品，刻有祥云织莲叶纹，簇拥朵朵睡莲，唯宁中紫莲居可制……”

“这礼你不收也得收。”

林清啊了一声，连忙收了回去, 辩白：“不小心扭到了。”

隋瑛抱了林清在榻上，又是仔细地检查起他的脚踝，先前的断骨早已愈合, 但伤动骨一百天，直到近日林清走路都是慢腾腾的。

林清咬了，不禁红了脸，他不知这北镇抚司的镇抚使大人为何对自己生这等心思来，真的假的都叫他无所适从。

只羡鸳鸯不羡仙

这一刻的小脾，却是真真切切的。

林清盯着前人，神专注, 衣衫半敞，他所迷恋的炽膛。那握着自己脚踝的手，粝、温柔。真是只有在此刻, 四周阒然无声，世间也变成这床榻的小小一隅, 没有任何别人，只有他和自己，林清才觉得, 这一生还是有几分值得的。

“怕什么，这里又无人瞧见。”倪允斟笑着，底藏着顽劣。说到底他年纪与林清相仿，自小习武，在北镇抚司见惯了形形之人，可不知为何，这时林清那怯怯地往后一缩，倒是如一松针般戳了他心，叫他生难耐的心绪来。

说罢，倪允斟也不走正门，推开二楼的窗就了去，叫林清惊呼一声，久坐原地，半晌都未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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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瑛不放心，夜里时常为他位。

“就算无人瞧见，也不能……”

林清双眸倏尔睁大。

“怎么这样不小心，”隋瑛心疼地拿来红油，为他手腕上涂了又抹, 这副认真的神态，倒是让林清恍惚间生一欺骗的歉疚来。不知为何，他竟意识地隐瞒了自己和倪允斟的两番谈。

“我向你歉。”倪允斟说，“且我要送你一份礼。”

林清抿，侧，鼻尖差相，他不由得朝后一缩。

闻声林清望了过来，就见倪允斟指尖蘸了茶，在桌面上缓缓写“紫莲”二字。

当日夜里, 隋瑛捻着林清的袖，疑惑问：“这手腕怎么了？怎的又红又？”

见林清眸得快要滴来，倪允斟朗一笑，收起了心思，站起来，朝林清行礼：“今日之事，全是择之的过错，还望见善莫放在心里。我这个人，虽行的都是龌龊事，却还是望人圆满，到底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我不收礼。”林清依旧冷冰冰。

倪允斟心忖，终是见到了这人真实的一面了。

“怎么样？这个礼，见善还喜罢？”

“不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