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暗，府掌了灯。明灭烛光中，奚今看向隋瑛，问：“大人回京后，小女听到了些传闻，不知是真是假……”

“可是和岐王有关的？”

“嗯。”

“那便是真的了。”

见隋瑛答得快，奚今追问：“为什么？家父一直教导我和奚越，要，要循为臣之，切莫参与皇权争夺……”

隋瑛微微一笑，“奚今可是对我失望了？”

“不谈失望，只是不解。”

“一句话，君正才使民安。我们臣的，的确要遵守本分，但也不能囿于这本分，倒忘了为国为民的初心。”

奚今颔首，思量片刻，：“您可知，您的选择，就是我们奚家的选择？”

“我从无此意。”

“不，”奚今摇，“奚越崇拜你，我亦……如此，您既然如此定，我们奚家必定为您助益。”

隋瑛摇，：“奚越暂且不说，只是你，奚今，朝党之争，非女可参与，这倒不是我轻看女，只是……大哥不知晓该如何去保护女，你知我对你心有祝福，那便是，觅得良人，安稳一生。”

听到隋瑛自称“大哥”，又说那等话语，奚今不禁咬了嘴，轻声：“可不知良人何。”

“妹妹天人之姿，良人自会到来。”

奚今抬望向隋瑛，杏灼灼，款款，一时之间竟真来：“可是，大人，我…… 你当真不知，这些年奚今对您的心意么？”

隋瑛何尝不晓得，只是他心里住着人，住了太久了，太了。他捂住自己心，叹息一声后，坦白：“且不论大哥是不上你的，大哥这心中，也是住了一个人。有了这个人，便是对谁，也无法再生恋了。”

奚今睁大眸，诧异问：“可，可从未听大哥提过？是哪家闺秀？我，我认得么？”

隋瑛苦笑，他并不打算隐瞒，他的一直都很坦、敞亮。

“你认得的，只是不是哪方闺秀，就是方才在府外，与你打招呼的那人罢了。”

奚今的惊诧彻底僵在脸上，良久，她吐一句：“男人？”

“男人。”

“林侍郎？”

“林侍郎。”

奚今站起，好似想到什么，问：“是因为林侍郎，才选择岐王？”

“半分为他，半分为自己的考量。”

“何曾，何曾有这回事了？从前也未曾听闻你二人……可是在朔西？”奚今从未现如此的不淡定，她是武将之后，面上婉约，实则心直快，雷厉风行。

“很多年了。”隋瑛抿一茶，苦笑摇，“不怕妹妹笑话，大哥暗恋林侍郎已久，恋得可苦。”

“如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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