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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苦笑，：“想必是除了您，其余人都有名在册罢。”

可是错了就是错了。

隋瑛看向他那风霜中微白的鬓角，被风沙磨损的官服，联想起这几月他游走于灾民之间，事必躬亲。他的确使过一些手段，譬如林清那回，可于私心不说，其中又有几分不是为了百姓？

运震惊地看向隋瑛，嗫嚅：“为，为什么？”

隋瑛垂眸，他孤家寡人一个，用度节俭，尚能有些许余钱，可拖家带的官员怎么办？最艰苦的环境，却是最低廉的俸禄。是以懒政作祟，贪腐横行，在乎人的望，也在乎分的不公。

归在运名的账目，估算起来也不过他全府半年温饱的用度。比起王璞真等人，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不错，可是，大人，为什么？”

“巡抚大人！”运跪了来，泪两行，朝隋瑛拱手，凄声喊：“巡抚大人恩，官没齿难忘！”

“大人，这千石粮，无论是今年还是明年，或是后年，只消您悉数还给了百姓，无论是这本账册，还是我给林侍郎亲自递与圣山的奏章上，就再也没有您的名字了。”

心绪复杂，隋瑛还是首次，到如此纠结，前后为难。

“您何必问为什么呢？巡抚大人，官字怎么写，一个宝盖面连着两张，一张言，一张便要吃。我来朔西十余年了，除却一位糟糠之妻，一方姨太太都没有，可我有两个小儿，三名女，家仆人数名，担了个布政使的名，却还不如那些知州、知府过得舒坦。就连倒卖粮的商，看了我这张面孔都难免讥讽，在朔西，靠着文人的傲骨可活不去。不是这一余粮，您以为我府中数十余人，就靠着我在朝廷的那些俸禄就能度过这次灾荒？我先前盘的那几亩薄田，去年可是因为战，人丁凋敝，颗粒未收啊！”

他得给那些饿死的百姓一个代。是以当缴获库房私底的一本账册，其中赫然现运大名时，他到没来由的心痛。

这是一难以安抚的绪，隋瑛自嘲，自己还有不想面对的时刻。

隋瑛无奈微笑，“我隋瑛为生民立命，却也见到生民之命扛于他人之肩。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荒之年，皆苦。这时还要揪着错谬不放，虽是讲了原则，却是过于不近人。大人，您是有心的，这心，是诡心，也是良心，更是恤百姓之心。陆师曾托林侍郎带给我一副字，嘱咐我得学会识人。人心复杂，非一面可概论，如今我隋在山也是会到恩师的一片苦心了。”

良久，他拿起笔，沾满了墨，在账册上运的名字上画了黑黑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