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们何曾想过，若这粮里不掺些许黄沙，能到你们里吗？”隋瑛无奈一笑，“罢了，你们现在有力气讨伐，也是吃得有几分饱了。我和林侍郎的使命也算是完成大半了。”

他心忧于他，却害怕见到他。

“先去罢，叫人也给你敷药，我瞧了，不，但还是叫我心疼。”隋瑛抚住林清的脸，那样冰，淋淋的，叫人心动，也叫人怀念。

“不，不要…… ”林清蹲在隋瑛面前，难过地直摇，顾不得份，连泪都淌了来。隋瑛温和一笑，用拇指抹掉他角的泪，说：“再这样去，可是叫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

巡抚衙门衙，林清站在一扇门前，抬起的手又落，落又抬起。

隋瑛摇了摇，示意不必多言。林清只好掀开车幔先退了去，把位置留给医官。医官拎着黄梨药箱去了，林清便站在车前向望了又望。韩枫在一旁想扶他又不敢，最后还是小心地搀起了他的胳膊。

林清微怔，答：“是我。”

“是！”官兵们领命，一分则护送隋瑛和林清回到了车上。这时，韩枫叫的医官也到了。

隋瑛转看向林清，林清朝他摇了摇，已是泪朦胧，“何必说这些话，回车上罢。”

“无妨，就这样。”隋瑛淡。

林清红着角，咬了咬，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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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韩枫吗？”里面传来声音。

汝可知，吾既是林，亦是港？……

林清推开门，厢房。屋烧着炉火，温如。绕过一屏风，林清看到隋瑛站在一张案后，穿蓝葛布衫，随意披着条狐毯，手里还拿着笔，似是在写字。

“何止是我恨！粮里有沙，是什么孬货，都不把咱朔西当人！”男人恨，这时，百姓也附和起来。

“来吧，见善，外面冷。”

厚重古朴的木门之后，是隋瑛的厢房。烛光昏黄，人影摇动。林清知他在里面，尚未睡，许是在看书，又或许那随韩枫还在里面照料他，为他换药疗伤。

“林大人，还是去敷金创药罢，主受得住自己痛，却受不住您痛啊！”

隋瑛胳膊上开绽，寸的伤令人心惊，官服大袖都被染红。

“在山……”

“好，我听你的。”隋瑛朝官兵们扬了扬，：“那歹徒先到臬司衙门里，不又何苦，刺杀朝廷命官乃是死罪。”

“这可怎么办，从疫区赶来，哪里准备了麻沸散哟！”医官苦恼，拍着大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只手，：“林侍郎已是尽了最大努力，不求你念他，竟不知晓你还会恨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