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一般，林清朝隋瑛躬，转便了门。这一次，隋瑛没有挽留他。

“这回我也是奉了圣命，算不得护你，最多也是帮你。”

“我倒是想护着你，可现在不是你护着我吗？”

隋瑛看他，“你当真不知我在为何叹惋？”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隋瑛轻笑，“这是在教我要识人啊，可惜，我隋在山，叫朔西的风雪迷了，连前人都看不清了。”

林清在纸上写方，一旁的医官皱眉：“可是林侍郎，您这副度瘴发汗清散可是治疗因伤寒而恶寒发、痛颈直、疼发红的，和这疫毒并不对症呀。”

“此外，这是陆师带给你的一幅字。”林清从大袖里取一卷宣纸，递给隋瑛。隋瑛只好收敛绪，接过那幅字摊开来。

“见善先告辞了。”

“哦？”林清倏地抬起眸，烛光之，那神态之嫣然，横波潋滟的，叫隋瑛的心也是颤动几分。

“圣上可是在护着你呢，倘若你还留在京里，张党那群人拿不了程菽，对付你却绰绰有余。陆师年事已，护你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暂避风也是好的，等班师回朝，你上有了这等功劳，杜尚宣那兵尚书之位，怕是坐不了几天。届时，想和你摆门，也不是件易事。”隋瑛笑着，眸里碧波漾，将林清整个儿地都映了去。

“自然是有的。”

隋瑛无奈，唯有苦笑。

“再这样去，可是叫我看到……

瞧，隋瑛暗忖，又搬圣命来了，这着实是个好幌。

林清转看向这名约莫五十的医官，问：“这百姓当中，有无这罹患恶寒之人？”

悟到，还是在我这里谦虚。”

“哼，你倒是有个千里，什么都看得清楚。那么，现我便是来投靠你门，求你护着了。”

垂首，林清只觉自己心底豁一大伤疤，寒风呼呼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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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越说越缱绻，两人的姿也是越靠越近，分明有什么东西缭绕在两人之间，或许时刻到了，隋瑛再度握住林清手腕，如炬般望向他瞳仁。可每当到了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清便是眸一冷，倏忽间就浇灭火焰，转过去，不再看他。

“取麻黄二两半，蜀椒、桂心、乌、姜各一两六铢，吴菜萸、防风、桔梗、細辛、白术各一两。将以上十味药治择捣筛，然后制成散药，每次用温酒送服方寸匕，再盖被至汗。如果汗少或不得汗，就照旧再服药。”

林清心底发痛，听这话里有话，便：“风雪亦有停息之时，在山何必叹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