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于千人。”

“那又如何？”

“你是的，着救济粮、军粮，可分的不是你们，而是地方官员，军粮暂且不论，只送到了队上叫辎重营好，士兵们就有得吃。可这救济粮不同，须得经过省、府、州、县的各级分，这其中又涉及多少名官员？这救济粮要经多少手才能到达百姓里？你以为，先前经宁中、陇州运送至朔西的粮，只在路途上被盘剥了？能摸到这粮的，谁不会顺手捎一把？”

“你的意思是……”

“与其让百姓吃不上粮，还不如让他们吃到带黄沙的粮。至少这等货，那些达官贵人们是看不上的，也卖不手的。”

宋知止心领会，连忙向林清拱手：“是官浅薄了，这回知止受教，还请林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林清微笑，收起账册，说：“你尚年轻，不过弱冠，但慧心如兰，还是程大人的学生，以后该会的，他都会教你。”

当日午，车队整装待发，朝朔西一路驶去。

——

寒雪翩飞，饿殍遍野。

雪中，隋瑛脚步沉重，目光之所及，惨不忍睹。

死者相枕于路，活者命悬一线，偌大的城镇，凄凄惨惨戚戚，寂静如鬼城，漫天飞雪，似要给这死亡加上车辙，碾过辽西的百万生灵。

路过一街，隋瑛听闻微弱的啼哭声，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妇女怀里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儿，坐在街角，目光空地看向自己。那妇女着破旧棉衣，形销骨立，脸颊凹陷，嘴青白，显是毫无。那婴儿啼声嘶哑，已是最后的气力。

隋瑛见状，便是想也不想就脱自己的披风，披在妇女上。

“抚台……”韩枫见状阻止，隋瑛抬手，他并不觉得冷，只觉如鲠在，悲痛难忍。

接着，他又从怀里掏一块饼，偷偷给妇女，妇女谢，隋瑛却摇，“是我对不住你们，是我对不住……”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这一刻，隋瑛的泪便是再也忍不住。

他方从益州回来，来听闻朔西的罗远、则两县爆发了瘟疫。先是因为饿死了人，后是满街的饿殍得不到置，是以瘟疫蔓延。益州巡抚借地震中难以自保为由，拒绝了他的借粮，让他空手回来面对这数百万百姓。

抬，天际苍茫，无穷无尽，可这苍穹不存天，正如这世不存公平。

见抚台落泪，韩枫在背后也忍不住啜泣起来。每一日，他都估摸着日，当日林清在众人面前放豪言，一月之来救济粮，可现已是一月有二，他林侍郎的影究竟在哪？先前收了发来的捷信，说是粮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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