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他还能，你瞧不来他是什么？”

以及些许落寞。

被雪覆盖的原野中官笔直向西，车队中间第二辆车上，布政使运打起了瞌睡，一旁的察使王璞真却不住撩起车的幔，朝前方那架车张望。一阵冷风涌，运受了凉，打了个嚏。

不过片时，运差来的随又开始促了。林清上狐裘，见隋瑛也不换绸服，直接披上了那件黛鹤氅，不免笑：“你这样，倒是像个终南山的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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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不住陆师，但好在，你比我会学生。”隋瑛笑容苦涩。

“怕是抚台别看不起见善的派就好。”林清缓缓垂眸，此时隋瑛站得离他很近，他闻到了他上所散发来的淡竹香气，心底不免涟漪四起。

不过须臾，两人共登一辆车，于皑皑白雪中，在布政使运和察使王璞真以及一众官兵的护送走上官，朝地西北的昆元府罗远县驶去。

“哪里的话，我本布衣，尘世的百般都未曾验足够，哪里还敢妄论太上之事。”隋瑛走到林清面前，问：“可是笑我寒酸了？”

王璞真回首看他，悻悻地放幔。

“王大人，您可是不怕冷，在可受不了您这番折腾。”运不住拢狐裘披风和他的兔围脖，着通红的鼻。

“我看是读圣贤书给读颟顸了！”

“在山，陆师要我带给你一句话，‘君豹变，其文蔚也’。你我的路，还很。”

王璞真撇开运的手，讪讪地放低了声音，“你不让我说我也得说，我看，这事儿咱们得没错，就是不该瞒着巡抚！”

“哎哟，我的祖宗，您可小声儿！”运连忙去捂王璞真的嘴，“什么火不火的，事在人为！”

这次朔西之行，于私，林清算是来对了。

“什么火不火的，事在人为……

王璞真着一西北音，他是朔西南边的奉山县人，在此地当官已经数十余载。北方人格直，王璞真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隋瑛脸上和煦笑容，顿时让整个屋都明媚了几分。林清也笑了，他很喜和隋瑛在一起的静谧时刻。过往在顺天城，两人之间还从未有过像今日这般推心置腹的谈话。官场诡谲，人人心里都藏着些心思。反倒是到了这僻远之地，远离一些纷争，话倒好说一些。

“你很好。”隋瑛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地掠过，“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很好。”

“他是当朝的红人，却不知是谁的人，这把火得好，便烧到了地方。得不好，怕是要引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