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行，辈不要淋雨了。”何千舟抚摸阿行墓碑上表极为痛苦的遗照，那是阿行留在世界上唯一一张有正脸的相片。

何千舟为阿行定制墓碑的时候对方要求提供死者遗照，何千舟发现自己竟然连一张阿行的相片都拿不来，江克柔在柯留的相片里翻找了一遍，阿行留的相片几乎都是背影或侧影，她永远是那个破烂之家的背景板。

何千舟忽然想起自己先前领阿行去摄影大赛组委会筛选作品，老万曾用拍立得记录阿行皱着眉低写字的画面。那孩总是会在写字时不知不觉把左手护在右，现在想来一定是因为何大俊与魏如愿的暴行留心理影导致，那时还不知的何千舟总是冷着脸扯掉阿行护在右的手。何千舟很庆幸老万留了那张相片，它让阿行得以拥有了自己的遗照。

何千舟那晚带着江克柔一起回到久违的白家留宿，母亲白凌羽吩咐厨房为何千舟准备了她喜的菜，何千舟看着阿行空的餐桌座位发了一阵呆。阿行五年前被她赶白家的前一天从早到晚都没有吃饭，傍晚何千舟带着怒意站在门外让家佣撤掉了送来的饭菜，阿行第二天清早就那样饿着肚跑了白家。

何千舟自从那天在新闻里得知阿行的死讯后又再次失去了睡眠，她打电话问外探亲的琴姨家中是否还有安眠药，琴姨告诉她安眠药依旧放在从前的位置。何千舟随手在睡衣外面批了件外推开小世卧房的门，写字桌方柜里果然放着两盒安眠药。

何千舟端起杯吞两颗安眠药，腔里泛起一阵苦涩，她坐在阿行的椅上静静地看着窗外月光孤寂，暮四合。那三年间，她们两个人在这间卧房里渡过了将近一千个夜晚。何千舟还记得阿行的呼透过薄薄衣料温她肌肤的觉，她还记得见阿行噩梦张着嘴喊妈妈却发不声音时的那份唏嘘。

何千舟放杯俯从床拉阿行年幼时那只整理箱，她掀开盖看到最上面堆着一摞旧作业本，作业本上每一页都写满了“何千舟”。第一本写得歪歪扭扭，最后一本写得整整齐齐，何千舟这三个字应该是阿行这辈书写最多的名字。

何千舟还记得她当年指着从到尾写满自己姓名的作业本问阿行，“阿行，我们上周不是一共学习了二十六个汉字吗？你怎么只在作业本上写了何千舟。”那孩当时稚气又呆板地回答，“因为脑里只有何千舟。”

“千舟，睡不着吗？”母亲白凌羽穿着睡袍来到小世房间门。

“嗯。”何千舟。

“我有件事得告诉你。”白凌羽好似了很大决心。

“什么事？”何千舟问母亲。

“阿行当年每周去看心理医生实则是为了治疗你。”

“为了治疗我？”何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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