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舟有时会觉得会不会死亡其实是一奖励呢，活着或许对生者来说才是一惩罚。小世会不会在极乐世界中看着日夜饱受折磨的泪呢，小世会不会责怪自己自欺欺人地把阿行当她的替代品疗伤？

阿行夜里翻时的手臂无意碰到何千舟，何千舟连忙起替阿行拿退烧药，她用嘴贴了贴阿行的额，那孩的温比之前每次发烧时都要。何千舟端着杯叫醒迷迷糊糊的阿行将药放她嘴里，琴姨过来安她不必担心，傍晚医生已经来过家里。

阿行退烧后何千舟搂着怀中的虚弱的阿行迷迷糊糊睡眠，她在梦里又再次回到八年前那个无尽的雨夜，母亲挂掉电话之后她怀中抱着的小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两个人那样无助地被困在无休无止的瓢泼大雨里……

“小世，想你了……”

“小世，一定会找到害死你的人……”

“小世，你原谅吗？”

何千舟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妹妹小世的名字，她想祈求妹妹的原谅，她后悔得恨不得杀死自己，她多想在事发之前可以预知和阻止那场灾难，只要小世没有吃错药她便不会变哑，只要小世没有变哑她便不会被霸凌，只要小世不会被霸凌她便不会死，多么可恨的恶循环。

“giegie，e……nuan niang en……”

“jiejie，en……nuan ng en……”

“jiejie，e……yuan ng en……”

“jiejie，wo……yuan liang ni……”

阿行在意识飘忽中一遍又一遍糊不清地回答，何千舟在梦中听到小世的原谅角淌一串炽的泪，她觉自己一直以来坠着沉重石的心灵忽然变得轻盈了，她梦到小世拿着针线一一亲手为她补心的千疮百孔，她梦到小世补过伤之后生一对白翅膀成为天国的孩。

“，我原谅你。”

那孩在临别之前凑过来亲吻了何千舟的额，她在那一刻真真切切受到小世的温，何千舟伸手去拽小世摸到一只细瘦的小手，她蓦地睁开看到自己旁躺着泪朦胧的阿行，那孩仿若陷昏迷一般嗓里一遍又一便地叫着……

“giegie，e……nuan niang en……”

“jiejie，en……nuan ng en……”

“jiejie，e……yuan ng en……”

“jiejie，wo……yuan liang ni……”

“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何千舟失手将阿行的推到床恐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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