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笙一只手摸着颈上的项链一只手举着手机沉迷于自拍，她自打从白家回来整个人一直于半梦半醒的轻飘状态，如果不是江克柔在一旁提醒，河笙甚至都没有留意到一站就是她所就读的青川一中。

魏如愿是个好母亲还是坏母亲江克柔无法在心中定义，大抵是因为她是家中第一个孩，母亲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什么恶毒话，亦从没有对她动过一指，即便三个人一起犯了错母亲也只会责打河笙与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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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柔，我在这。”月隐见江克柔走教室眉开笑地拍拍旁的座位，同学们常常调侃她一见到江克柔睛就像繁星在夜空中闪亮 。

江克柔吃过早饭后与河笙肩并肩站在公站牌前等车，阿行父亲留的那辆汽车只在夜里接酒醉的魏如愿回家或是特殊况使用。河笙与江克柔一前一后走到车厢最后两排寻找座位，如果上车就坐在车厢中或是前大概率要在乘车中途让座，这是她们在生活之中积攒来的经验。

河笙大清早就窝在沙发上翻阅在白家宅院拍来的数百张相片，她先是分类，后是修图，如今手机里储存的这些图片足够她在社件上分享大半年，届时想必会引发许多不知人士的称赞与叹。何笙第一次与自己梦想中的生活如此接近，她把昨天那场会面当对未来品质生活的预习。

“晚上见。”河笙侧挪到拥挤的车门向江克柔摆手。

阿行在被何千舟抚摸的一刹那，只觉得好似蜡烛被意化，她好想一生都被人这样温柔对待。

chapter 012

江克柔透过车窗看见妹妹背着书包迈青川一中大门，她想或许再有几个月河笙就会达成考上一所理想大学的心愿，那时这个家中就只有母亲魏如愿与她这个女儿为伴。

江克柔时常能觉到母亲在心底对她的依赖，她很多时候都觉得母亲活得像是一个每天都在耍无赖的小孩，她一直都在拒绝成为大人，她一直都在抗拒成为母亲。

江克柔不是没有动过离开这所寒冷北方城市的念，她每次彻夜照顾酒醉的母亲时心里都在想着如何逃离，最后她思来想去依旧觉得把母亲一个人留在家里很可怜。青城每年冬天都会冻死几个把雪地错认成床铺的醉鬼，她怕母亲也成为那些醉鬼其中的一员。

江克柔一回想阿行当着何千舟的面递给她那叠纸币时的生分又角发酸，她想自己这个或许在很多年前就失去了阿行的信任，每一次阿行因受到母亲的污蔑而挨打受痛，江克柔为了不被殃及都完隐匿在中立地带，只有六年前的那晚她怕闹人命才开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