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目平和，仅仅睁开朦胧的金眸，望向他一，就让裘怜真想逃得远远的。

“我得去。”她一字一句，宛如某刻在心底的箴言，“我是祈神教的神女。我的职责是拦对教派有威胁的敌人。我必须得去。”

裘怜真难以解，看她这副一心寻死的样，又莫名有些火大。

“以你这副破烂的样，又能什么？上就要死的人了，不能安分一，少给我找麻烦吗！”

伏月觉静静望着他，一言未发。

当她安静时，那双金眸的存在几乎不可忽视，裘怜真终究没能压过心底的恐惧，意识松开了手。

“你曾问我，神明死去的话，为什么还要祈祷。”

没了束缚，盲的神女又往前迈了一步，她看不清黑发少年骤然变化的神，只是轻声重复许久之前的回答。

“可我的心没有死去……我总是要去的。”

随着神女踏上战场，地上陡然冒无数泥沼，将所有人都困在原地。

“神女！是神女大人！”

信徒们一面欣喜，一面担忧，望着神女还未愈合的伤，不知该怎么办。

伏月觉看不见敌人，也看不见信徒，因此容易误伤自己人。所以她总是独自作战。

这次两方人混在一起，她没法分辨，只能让所有人都被困住，然后从他们的称呼、敌意上分辨哪些是自己人。

她放一分信徒，轻声叮嘱他们：“救其他人来，你们一起回教堂去。”

“可是您……”

“带他们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神女不再多言，“这里由我来结束。”

说罢，自顾自展开了术法攻击。

那些信徒一看神女当真不再顾忌敌我，无差别发箭，吓得连带爬，拽着其他人就跑。

“神女、神女疯了！”

如此一来，不多时，战场上的信徒几乎全跑了。剩的漏网之鱼，多是受了重伤跑不动，也救不了的。

这是她所能救的极限了。

这期间，帝国的术士也从泥沼中逃，再次将附着了破除万神术的武，对准了神女。

披着白纱的神女不闪不避，只说：“来吧。”

在为我送行之前，至少要回馈一份大礼才行。

砂石为盾，血为弹，地陷为阵……血腥气弥漫的战场上，所有术法都被运用到极致，燃烧生命一般的打法，以一人之躯抵挡千军万。

惨烈、可怕，却又丽。

裘怜真几乎看得迷。

他知带不回伏月觉了，对方的打法完全没有考虑过生还的可能，每一击只是为了阻挡军队前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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