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不得安宁的，看上去更像是他。

金蒙倒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梳得整整齐齐的发散开，一条不自然地弯折着。涕泪横中，贵族满是轻蔑的眸终于染上恐惧。

为什么这么简单？

“杀了金蒙。”

太轻松了。

“我们得杀了金蒙。”

血飞溅时，莫咒苦望着金蒙痛苦不堪的面容，忽然胃里一阵翻腾。

闯金蒙的庄园，找到他，杀了他。

因为老师之前杀死了金蒙豢养的大多异兽和实力劲的追杀者。因为老师教过他们解毒剂的制作方法。因为他们不会第二次踏陷阱。

莫咒苦连质问他是不是没有心的想法都没有了。他好似被无奔涌的火焰灼烧，烧掉了他关于未来的一分，烧掉了本应存在的里。

相比他的惆怅，裘怜真看上去一都不伤心，也不在乎，沉默着完了老师的后事，没有掉一滴泪。

一路畅行无阻，莫咒苦将刀抵在金蒙脖上，听着对方哀嚎求饶时，还有些恍惚。

，他和裘怜真一起把老师埋到了他们曾经住过的树屋旁。

裘怜真都不眨，匕首一挥，唰唰砍了贵族养尊优的手指。

明明逃这里，费了千般辛苦，万般力气，在生死间徘徊了一次，才成功。

对方一开就是嘶哑的声音，和往日的婉转截然不同，有一瞬间莫咒苦以为自己听错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恍惚意识到，原来他们对老师真的一无所知，甚至连老师真正的家在哪里，有过什么样的过去都不知。

这自我折磨，直到同样挂着黑圈的裘怜真找上门才结束。

而这个简陋的计划，却真的毫无波折地成功了。

答案不言而喻。

裘怜真踩上他另一条，金蒙浑都在抖，又开始求饶，“钱、权、女人，还是我收集的奇珍异宝，什么都可以，我啊——！”

莫咒苦呼气，那团火焰终于开始向外扩散，他握了这段时日不断打磨的刀，仿佛早就在等待这一刻。

“好，我们去杀了他。”

“不，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你们想要什么都行！呃啊——”

黑发少年抬起憔悴的面容，神间并无愤怒，咬字却极重，仿佛刻骨铭心，“杀了他，老师才能安宁。”

计划非常简单，简单到与之前得到宝石蝶的计划相比，甚至显得简陋。

可如今了解了金蒙的那伎俩，再杀来如无人之境。竟没有人能再拦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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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不得安眠，不得息，连泪都涸。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