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

连一秒都不敢耽搁，想要以刚刚让自己受过苦的睛，换取活去所需的心脏。

这时候说这些，是想要嘲笑我的弱小吗？是想要迫我更加不堪的样吗？

为什么要给我力量？

惊恐的叫声卡在咙里，裘怜真意识睁开的睛，再次近距离看清了这个人的脸。

所以只有他被抛了。

符启听罢，在睛上的手指，到心脏的位置，仿佛解了似的：“好，你留睛，我带走心脏。”

他害怕心脏会被掏走，害怕会因此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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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怜真不明所以：“什么？”

像是浮在金玻璃球外的剪影，没有一丝世人盛赞的公爵之的优雅、聪慧，更没有所谓的贵族气质、天才风姿，那完全是一个彻彻底底、毫无能力、可怜到令人发笑的——废。

对着那双平静到冷漠的睛，裘怜真一刹那觉得说这样愚蠢的愿望也没什么可后悔。

一直意识避开的现实，以如此狼狈难堪的方式现在前。

裘怜真垂了那双藏青的睛，就算这样死去，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这是弱者的命运，是失败者的场，是无能者的归宿。

可控制不住的声音从牙齿隙里，与泪一共。

没有喜悦，没有激，难言的愤怒自腔窜，燃烧着智。

什么都可以？

他以为自己是谁？神明吗？神明都不到的事，怎么可能一句话就能改变？

失去心脏的话，不是什么都没办法再了吗？

“我想要，想要——谁都不能抛我的力量。”

“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吗？”

符启盯着男孩，手心在他的心脏：“我说过，作为心脏的代价，我会给予你力量。你想要什么？”

还没说完，男孩急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睛，我选睛！”

死去的话，力量又有什么意义？

与第一次的刺痛不同，短暂一瞬的目光相，让他清晰地看见了没有被看那金灿睛的自己。

他闭上，心想，如果死前被这样的目光注视，大概也是幸福。

“你祈求什么？”耳边忽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了自暴自弃的思维。

主神候选者无视他的恐惧，继续说：“给我两力量之一，作为换，我赐予你新的大的力量。睛，或心脏，你……”

啊不对，六岁以后，他也从未听过这般夸赞了。

“你能承受代价的话，什么都可以。”

明明是这么想的，明明智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