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先生离开后简茵找回陆城时带来的硕大行李箱摊在刚刚的地面，细细翻找近期可能需要用到的书籍、笔记，方童主动在一旁替简茵整理应季的衣。

忙碌中简茵只听得当啷一声清脆响动，似有什么金属从半空中落到脚边，低一看竟是在浅塘公馆打工时日日别在前的工作牌。

工号3263 浅塘公馆穗穗

黑工作牌上以浮夸的金字印着一系列与简茵那段不愉快过去息息相关的讯息。

简茵不敢抬看方童。

空气安静了许久。

那人细瘦的指伸过来捡起了工作牌。

行李箱地面发哗啦哗啦的聒躁声响，简茵一路沉默着跟随方童搬回那人原本居住的公寓。

方童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恰好蒋郁推门走来。

“回来了。”蒋郁语气淡淡地同两人打招呼，目光轻轻扫过简茵手里的行李箱。

那晚简茵在睡梦中翻去抱睡在右侧的方童时双手落了空，借着窗外幽微的月光打着赤脚在房间中摸索着找寻，原来那人正披了一袭松松垮垮的浴袍倚在台一角烟。

一阵微凉的夜风钻敞开的窗，释开那人周缭绕的白云雾。

烟盒里只剩两三颗香烟，方童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幕机械地吞云吐雾。

那个印着金字的黑工作牌始终在方童脑中挥之不散。

三年前方童接到医院发的通知要求例行去急诊科转三个月，方童在急诊科坐诊的第一天接诊过一名满瘀伤上沾满血迹的十八岁女孩巍衫，方童清晰记得那孩前也挂有同样的名牌。

方童当时极力劝说那个小女生报警鸣冤惩戒坏人，那孩听到方童的话只是一边默默摇一边不停用袖拭泪。

后来方童才在许朝中得知巍衫工作的浅塘公馆背景颇为不可测，间接了解到巍衫原是浅塘公馆里众多服务生当中的一员，平时专门负责服务级包厢里份尊贵的来客。

彼时见识多广的许朝用三言两语向同事们简单概括一番巍衫的工作容：斟茶倒酒、跪式服务、客人想摸就摸，兴致来了想玩玩也未尝不可。

那之后方童常常能在日渐萧条的陆城第三医院中听到关于巍衫的消息：怀、堕胎、柳病、受伤、包养、被包养……周而复始的一系列恶循环。

巍衫当初之所以选择这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医院就诊大抵是为了隐秘，却没料到这块没落地方恰是滋养留言的沃土。

工号3263 浅塘公馆穗穗

方童脑海里反反复复地漂浮过那两行扎的金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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