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座位在第一排偏左的位置，方童牵着简茵的手踩着座位旁铺着地毯的阶梯一步步走过去，脚底的拖沓而绵。

“你为什么总是喜穿白呢？”落座后简茵目光落在方童分外显的白。

“医生的职业病？或许又不是，关于这一我从未细想过，可经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有了眉目。

记得那是很小的时候，大概十二三岁的样，那时候蒋家定居在国外的亲戚结伴回来探亲，其中一对中年夫妇送了蒋郁一对会唱歌并且可以替换衣服的娃娃。

蒋郁说其中那只发一些的穿着白裙的娃娃是她，发略短一些的穿着背带遮帽的娃娃是我。

那会儿她时常自己拿针线给娃娃衣服来着，发略短一些的洋娃娃上的t恤和背带经常被她鲁的扒掉，上换上各式各样的衬衫，换上一成不变的白，隔三差五的清洗打理。

所以如果究起来，我喜穿白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吧。”方童凝神望着舞台前方遮挡严实的幕布，整个人陷落于幼时的记忆。

“那……”简茵又要开问及一些什么，这时清亮的第三声钟响起，全场灯光忽然变暗，舞台大幕徐徐拉开，嘈杂的剧场像被了静音键。

方童理理衣服冲简茵了个噤声的手势，简茵意识到接来将是方童不允许被打扰的时间段。

整场话剧演持续将近三个小时，简茵时不时用余光偷偷打量方童，只见那人双手叉着搁在膝，脊背略微前倾，一副屏息凝视的样，似舍不得浪费面前舞台上的每一分钟。

黑暗中灯光和场景跟随剧畅的切换着，彼时稚气的孩童转成满面霜雪的大人，简茵望着台上女演员面容中岁月的沟壑，忽然有一恍如隔世的觉。

观众中有人接耳，两名十一二岁的初中生弓着腰一路小跑到简茵旁的空位。

追光灯久别重逢的旧时恋人在月相拥着漫舞，简茵角带着笑意随着音乐晃了晃窝在帆布鞋中不见天日的脚趾。

“哇，好看！”邻座的少年从袋中掏相机，试图记拍女演员翩跹的薄纱裙角。

闪光灯在黑暗中一闪，观众席瞬被亮一大片，女演员目光快速掠过简茵的脸扫了初中生一。

工作人员用激光笔提醒初中生收起相机，初中生察觉到失礼之后缩着脖吐了吐，扬手把卡片机从领到宽大的校服外里。

那天演结束方童像来时那样将十指搭在简茵肩，双手于背后轻轻推动简茵踟蹰的脚步，两个人随着怀揣着各心事人们一同簇拥着走陆城话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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